王虎忍耐着肌肉酸胀,将直刀交到左手,右手抓住竹梯,向上一蹿。
他沉重的身躯落在敌船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脚下能明显感觉出踩到了粘稠的血泊。
那是被重机枪子弹砸碎的残块儿。
来不及观察,本能已经让他挥刀格挡。
一柄从侧面刺来的短矛被磕飞。
王虎顺势转身,直刀划过一道寒光,将那名偷袭的敌人拦腰斩断。
“上!”王虎低吼,为身后跟上来的战友守住梯口。
两名手持大盾的长矛手紧随其后登上,大盾并拢,暂时稳住阵脚。
接着是更多的矛手。
甲板上的战斗进入了最后的清扫阶段。
失去了最初跳帮冲击的势头,残余的敌人们虽然依旧沉默地扑上来。
但在已经站稳脚跟的王虎他们面前,被逐一分割围杀。
盾阵挤压,长矛攒刺。
周胜涛轻装跟着矛手上船后,端着郑华面板传给他的重机枪压阵。
弩手和投矛手也瞄准着各个可能埋伏的角落。
王虎杵着刀鞘喘息,铁甲下的内衬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
通往甲板下方的舱口和艉楼的几扇木门敞开着,里面再没有敌人冲出来。
李康文带着几个身手灵活的弩手,小心翼翼地接近舱口。
一名弩手端起弩,另一人迅速将一支点燃的火炬扔了下去。
借着火光,可以看到下方是一条狭窄的楼梯,空无一人。
“安全!”
类似的清理在几个关键入口同时进行。
战士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踏入了这艘大船的内部。
想象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发生,舱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固定好的木桶缆绳等杂物。
没有生活痕迹,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连基本的床铺都没有。
艉楼是重点。
王虎休息片刻后,带着人第一个冲了进去,直刀横在身前。
里面是一个相对宽敞的舱室,类似指挥室。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固定在船体上的木桌,桌上空无一物。
墙壁上绘制着抽象的海图,线条僵硬,标注的符号难以认清。
舱室后方,一个略微高出地面的平台上面摆放着舵轮。
王虎小心翼翼地靠近,刀尖碰了碰舵轮。
他的面板突然闪烁,原本的载具一栏有了变化。
【载具:三桅风帆战船】
王虎愣在原地,他获得了这艘船?就像陈哥的锯鲨号一样?
“陈哥,面板提示我拿到这艘船的控制权了。”王虎汇报。“好像是因为我碰了这艘船的舵。”
频道里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命令:“继续控制艉楼,彻底搜查全船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残敌,其他以后再说。”
…………
锯鲨号的甲板上,浓重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
甲板后方,周雯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但她手上的动作平稳。
她正跪在甲板上,处理一名重伤员。
一名年轻的矛手,他在跳帮时被一名垂死的敌人用弯刀砍中了腿,又在倒下时被踩中了胳膊。
导致大腿和手臂多处砍伤以及骨折。
伤员已经因为剧痛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时地抽搐。
“按住他!”周雯的声音冷静,旁边两名帮手固定住伤员的身体。
周雯先用大量蒸馏水冲洗伤口,冲走血污和异物。
伤口边缘翻卷,皮肉模糊,暗红色的肌肉触目惊心。
因为没有麻药,每一次动作都让昏迷中的伤员颤抖。
“针线。”周雯伸出手。
旁边的小柳立刻递上穿好肠线的骨针。
周雯深吸一口气,开始缝合。
她的手极稳,针尖刺入皮肉,拉线,打结,割断……动作流畅。
深层的肌肉经过分层缝合,幸运的是没有伤到主要血管。
处理完主要的切割伤,她开始处理骨折。
“夹板。”
用蒸馏水蒸煮过的海草绳将内衬海草垫的两块竹板固定在伤员的手臂两侧。
“…从肘关节下方开始,八字缠绕,注意松紧度,不能影响远端血液循环……”周雯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讲解,不放过这难得培训助手的机会。
整个过程,伤员除了无意识的抽搐,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这反而让周围忙碌的人们心头更加沉重。
其他轻伤员也要接受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