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亲和?陈至心中一动。
这个能力在海洋环境,尤其是在已知存在雷暴边界的世界里,听起来很不一般。
“这个能力具体表现是对电流有极强抗性,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引导或吸引微弱电流。”
“灰鲨危机后,他们那个小团体更加封闭,但也更加艰难。”
“这个杨琼从频道里得知了雷暴边界后,发现自己正好靠近边界,依靠能力让他可以进入边缘区域,并且从里面捞到了被电死的鱼。”
陈至立刻明白了。在他们团体里还在为食物发愁的时候能稳定获得蛋白质来源,这无疑是巨大的资本。
“靠着这些鱼,杨琼很快成了那个小团体实际上的新头领。”
“他经常用鱼接济团体里的人,同时不断宣扬未来想要安全穿过雷暴边界只能依靠他的能力。”
“他在团体内部被捧成了……嗯,无冕之王。”
“然后就是咱们开始推动大汇合,汇合过程中咱们有人遇到了他们团体里的两个人,那两个人伪装成独行者分别加入了当时正在形成的两个船队。”
“这两个人演技不错,很快混了进去,对咱们的组织结构、运作方式和一些不算太核心的计划有了基本了解。”陈伟国喝了口水。
陈至皱眉:“他们的目的是?”
“杨琼的野心比他能力要大。”陈伟国直言不讳。
“他了解到支委的权威和中心点的规模后没有选择加入,他想说服或者说联合几个有一定实力的船队负责人,支持他形成一个以他为核心的第三方力量,在未来与中心点的博弈中争取话语权,甚至主导权。他认为自己穿越雷暴的能力是不可替代的筹码。”
“所以,之前在频道里带节奏,鼓吹船队自治,质疑中心会合必要性的就是他们?”陈至问。
“主要是那两个混进去的人,在杨琼授意下在各自船队内部和跨队交流时引导放大独立自主的好处,暗示中心点可能‘吞并’小船队,稀释他们的权力和资源。”陈伟国点点头。
“他们很聪明,从不直接攻击支部,只是不断提出‘另一种可能’,激发人们的保守和疑虑。”
“那段时间频道里的一些关键争论点,背后都有他们推波助澜。”
“有效果吗?”
“有一点,但不大。”陈伟国露出复杂的笑容。
“他们成功接触并试图游说的那两个船队负责人都有些想法。那两人听了杨琼的蓝图——大概是什么依靠他探索边界获取独家资源,共享权力之类的——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更没有上报。”
“他们选择了观望,默许了其他人在一定程度上配合带节奏,他们想看看风往哪边吹,自己能不能从中多捞点好处。”
陈至默然。
“转机就是这次第五十日的风暴。”
陈伟国的语气冷了下来。
“杨琼那个小团体大多还是单人单舟,面对那种规模的天灾,雷电亲和只能保住杨琼一个人。一下子十三个人没了五个。据说杨琼本人也受了伤,残酷的现实打碎了他们的幻想。”
“风暴过后,或许是看到了杨琼靠不住,或许是担心事情败露后无法在区域内立足,那两个观望的船队负责人先后主动找到支委,把事情全盘托出。”
“坦白了三个混入者,并提供了他们与杨琼联络的记录。”陈伟国摇摇头。
“现在那个小团体算上受伤的杨琼,只剩两三个人,其他人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表示愿意加入咱们。”
“至于那两个负责人,处以警告,他们的船队由副手接管。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陈至听完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关于之前安全组询问他意见的那个人他也没有再提。
陈伟国没提,就没有必要再问。
这是一场基于野心和错误判断的闹剧,在自然之力面前烟消云散。
“看来,大势终究不可逆。”陈至说。
“人心向背,生存所需,就是最大的大势。”陈伟国道,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
“不过,陈至,对你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已经过去的插曲,而是你自身,以及你代表的东西。”
陈至心知重点来了,坐直了身体。
陈伟国站起身,走到舱室那扇小小的舷窗边,指着外面:“看到那艘多桨帆船了吗?”
陈至点头。
“它不仅仅是船,包括咱们脚下的楼船都是支委对升级路径和时代提升的两次关键性尝试,是倾注了大量资源实现的。”陈伟国的声音清晰。
“更重要的是,通过它们我们初步摸到了一点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转回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陈至:“依照一开始面板的说明,阶段性时刻后能力会提升,馈赠为物品的会获得更多或者更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