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井口松下被带到洪武星面前时,看到谈笑风生的聚餐场景,井口松下心中怒气可想而知。但他知道,就算有天大怒气此刻也必须忍耐。
如果事態近一步激化,就算他背后有家族帮忙周旋,他也难逃被撤职的命运。对如今的小东洋而言,他们得罪不起代表租界的那些国家。
好在小东洋从小就推崇忍术,需要他们忍耐时,那怕忍无可忍,他们依然会一忍再忍。而井口松下想来从小就学过,不光学过忍术,他应该还学过变脸术。
压抑下心中怒火,井口松下笑著道:“洪督察,来之前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先前那名少尉自做主张,我已经惩罚他了。你看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就此作罢?”
面对井口松下的妥协,洪武星心里非常清楚,这种妥协是暂时的。只要让井口松下找到机会,必然会用这世上最恶毒的方法对付他,以雪今日之耻辱。
而洪武星耸耸肩道:“井口领事,非常抱歉,我正在招待皮克上尉他们。如果你说之前的事只是误会,那我希望这种误会仅此一次。不然,擦枪走火就不好了,你说呢?”
“没错!我们都是租界一员,確实没必要搞的这么紧张。”
不得不说,小东洋在能屈能伸这一块確实无人能及。而皮克上尉等人,看到认怂的井口松下,非但没觉得对方无能,反倒觉得这种人最可怕。
好在事情已经做了,洪武星也不可能认怂,直接道:“井口领事,既然你来了,那我代表工部局询问你一句话。你们租界,属不属於公共租界?”
“这是当然!我们也是公共租界的一员!”
“好!那我们巡捕房,有没有权利进你们租界抓捕罪犯?当然,我指的是有工部局授权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授权,你应该清楚我从未踏足过你们租界,对吧?”
“如果有工部局的授权,那自然没有问题。只是洪督察,你奉命搜捕无可厚非。可若是你们进去,没有抓到人,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隨著井口松下说出这句话,洪武星颇显玩味道:“皮克,你们欠我一瓶酒。听听,我们领事阁下就是厉害。在本该我管辖的区域抓捕罪犯,没抓到还要给他解释。
都说如今这里,已经是独立於公共租界之外的东洋租界,除了你们东洋人,其它人都禁止入內。现在看来,传言一点不虚。皮克,英租界禁止其它人进入吗?”
被询问的皮克上尉耸耸肩笑著道:“洪督察,至少我没看到这种情况!”
“劳尔上尉,你们法租界也禁止其它人进入吗?”
“no,法租界是开放跟包容的,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前提是,他要遵纪守法!”
看著洪武星跟这些代表各国的尉官,如此调侃自己的领事,陪著井口松下过来的影佐贞昭脸色阴沉道:“洪督察,你不觉得你们行为太过无礼吗?”
结果令井口松下没想到的是,洪武星表情瞬间变脸道:“无礼?影佐武官,你以为这里是东洋吗?又或者,你觉得租界其它人都是瞎子吗?
搜捕令是工部局下发的,你们哨兵直接无视,你现在跟我说是误会。还有先前增援哨卡的一个中队,你又做何解释?我还听说,你们连军舰都预热了,是吗?
別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你们这样做目的只有一个,不断挑战工部局以及租界各国的底线。我知道目前在亚洲,你们確实很厉害。但放眼世界,你们能无敌吗?
我,洪武星,巡捕房督察,治安委员会理事,工部局董事。我亲自带队过来,已经算是给予你们尊重。可你们是如何对待我的?派个小少尉,你们是在羞辱我吗?”
连珠炮式的质问,让影佐贞昭感受到洪武星身上显露的无边煞气。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洪武星已然成为租界不容忽视的大佬级人物。
虽然同为英租界大亨,可昔日沈青山在如今的洪武星面前,怕是连提鞋都不配!
最令影佐贞昭內心惊骇的,还是洪武星一口道出他的姓氏跟职务。这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洪武星非常了解小东洋租界,亦或是他们的情况。
想到这些,影佐贞昭才终於明白,为何渡边美慧会说,这是一位相当难缠的对手!
而井口松下同样意识到这一点,隨即笑著道:“影佐,给洪督察道歉!”
“嗨!洪督察,非常抱歉,我先前有些激动了!”
当眾给洪武星道歉,在影佐贞昭看来也是他的耻辱。可井口松下的命令,他又不敢拒绝。即便心中有怨气,他也依旧只敢怨恨洪武星,並发誓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可洪武星丝毫不在意他的滔天恨意,直接无视他道:“井口领事,你看时间也不早,继续耽误下去,恐怕你们侨民也会心生埋怨,觉得工部局是在有意刁难你们。
我们彼此时间都宝贵,加之皮克、劳尔上尉们都在。如果你担心我进入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