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升起,將山上山下照亮。
一营长石志伟趴在阵地上看著下方的村子,面色凝重。
他没想到这阵地后面竟然冒出来一群鬼子。
关键是这群鬼子很是精锐,而且火力强的厉害。
作为一个老红军,多年战斗下来,经验丰富,战场嗅觉自然不差。
昨晚上的乱战,正是他在关键时候带领队伍进入村子阻止鬼子衝垮阵地。
也是他在团长牺牲后,接过指挥的重担,將二营三营剩余人员组织起来,在这里抵挡著鬼子的进攻。
他知道这处阵地的重要性,要是被鬼子攻占了,那山外的同志们將会面临十分危险的境地。
所以,这里必须坚守。
只是,看著周围战士们稚嫩又有些慌张的脸色,心里不由的担忧起来。
团长的牺牲给眾人的士气打击是巨大的,再加上昨晚的战斗惨败,各个连排骨干缺失,更让士气雪上加霜。
如今可谓是缺衣少食,弹尽粮绝啊。
本来他们十六团就是半数步枪半数红缨枪,大刀片子,弹药更是短缺。
如今大战过后,除了原本一营的底子,剩下的二营三营人员几乎没啥枪。
这背后被鬼子占了,身后用不了多久也会受到攻击。
如果是以前,他完全可以带领队伍进入山林打游击。
可惜,这次不行。
他不能退。
他还要为团长报仇!
眼下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驻扎在上进村的暂六团能够接到这边的情况,將消息上报给总部,请求总部来支援。
至於暂六团来支援,他寧愿对方不要来。
就刚才的战斗,鬼子的火力比他们整个团都高出好几个档次。
何况是刚刚组建的暂六团了?
他可不想暂六团的同志拿著大刀长矛来跟鬼子们拼,那样的牺牲太不值了。
“营长!”
就在石志伟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叫声。
石志伟回头看去,正是自己的二连长张奎。
“奎子,怎么了?”
“营长,咱们的粮食不够了,原先粮食都放在村子里的。”
“还有伤兵,在这里不遮风不挡雨的,没有药品…”
张奎说不下去了。
听到张奎的话,石志伟无奈的深吸一口气,“让战士们忍一忍,將粮食给伤员多一点。”
“告诉战士们,这是咱们最后的战斗,谁也不要怂,鬼子上来就是干。”
“是!”
张奎大声回应著,然后快步离去。
石志伟趴在战壕上看著前方村子里的鬼子吃著饭菜,不由得舔下嘴唇,“狗日的小鬼子,老子早晚请你们吃子弹。”
“营长,有情况!”
突然间,身边的人大声喊著,石志伟忙抬头看去。
只见在村子里走出一群人。
周围的鬼子用刺刀明晃晃的顶著,这群人亦步亦趋的往前走著。
“是村里的百姓!”
“狗日的小鬼子,臥槽你祖宗!”
战士们只是看了眼就知道小鬼子的打算。
他们是军人,战死沙场无所谓。
可要是將屠刀伸向平民百姓,那就是畜牲了。
嘎吱吱
石志伟咬著后槽牙,手里攥著冰冷的泥土,目光里都是怒火。
他明白,这是鬼子的阴谋。
就是让他们衝下去送死。
那一挺野鸡脖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
可他们不下去,这群鬼子绝对不会放过来村民。
可要是下去了…
这里谁守?
失去了阵地,主力部队怎么办?
一边是村里的百姓,一边是任务。
剎那间,石志伟恨不得將手里的泥土碾成粉。
“营长!”
一旁传来嘶吼声,石志伟忙看去,就看到一名鬼子兵拉出来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在村民惊恐中,在小孩子的哭声里,刺刀捅穿肚子。
啊…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身后父母的喊声,还有村民的吼声,剎那间响成一片。
啪啪
两声枪响,孩子的父母倒在地上,目光留恋著不舍。
而周围都是鬼子猖狂的笑声。
那鬼子好似觉得不过癮,双臂用力直接將孩子举到半空中。
啊……
剧痛让孩子再次嘶吼起来。
越挣扎,越疼。
孩子的哭声仿佛是兴奋剂,鬼子的笑声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