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千刀万剐呢。
他还要亲自砍下这狗头呢。
不知过了多久,青年坐起身体,看著那丑陋的脑袋,突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玉竹,墩子无能啊!”
“这仇,有人替咱报了!”
“这狗日的,死了!”
泪水滴答,落在地上。
呢喃声响起。
“玉竹!”
青年仰天,脖子上突然冒出青筋,声嘶力竭的喊著。
周围天地,到处都是玉竹的声音。
“玉竹~~~”
“我想你啊!!!”
呼喊声,仿佛透著青年所有的不舍,所有的眷恋,还有深深的痛。
“墩子,我不是三姨太...”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兔儿岭!”
“刘十三!”
“墩子,你改个名字吧,就叫,就叫李文化...”
“我要把我整个人都给你...”
脑海中冒出一幅幅画面,伴隨著青年的泪水永远烙印在脑海中,仿佛疗伤的毒药,越痛越深,越深越痛。
“玉竹,你的仇,我的仇,大家的仇,会报的,等著我!”
擦掉眼泪,青年看著地上的脑袋,抬头往前走去。
他要去找杀死过山风的人,他是个感恩的人。
他还要加入八路军,因为玉竹活著的时候经常跟他说,要去陕北看看,要去加入那里,要去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做点有意义的事。
那时候,他总是嘲笑这个『洋学生』自不量力,可最后他才发现,该嘲笑的其实是自己。
叫囂著报仇,可浑浑噩噩这么多年,到现在,杀父仇人依然逍遥。
什么土匪,什么保安团,什么新二师,都是一丘之貉。
而自己做了啥?
一事无成。
而经过种种,他终於明白,想要报仇,自己不行,靠这些人,更不行。
如今,他要去玉竹嘴里说的那群人中看看。
看看能不能帮他报仇。
“玉竹,你在天上好好看著。”
“看墩子,带你去做有意义的事!”
嘘~~~
一个呼哨,战马从一旁小跑出来,青年来到跟前,翻身上马。
死容易,活著难...
这一次,他要为死去的人,活著!
......
小黄村。
自从暂六团重新整编后,李炎就带著手下连排长按照在甘泉村的方法展开训练。
白天练兵,晚上学习战斗经验。
而这段时间,李炎可是以身作则,经常在战士们中间走动,嘘寒问暖不说,还会主动教大家技能。
尤其是战斗过后,更有很多经验总结出来。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迅速打成一片,而后三营士兵的脚下都有一个大小不一的光圈。
看到这些光圈,李炎心里放心了。
最起码,这些战士是真心实意的,上了战场也能听他的人。
“营长,营长。”
就在李炎看著队列演练的时候,警卫员甘小虎快步跑过来,还没喘口气立马就喊道,“打起来了,村口,打起来了。”
李炎眸光一冷,“慌张什么?”
“什么打起来了?说清楚。”
甘小虎趁机咽下口水,隨后深吸气说道,“巡逻的人在外面发现一个可疑人员,可这人说要进来找人。”
“巡逻队说不让进,而且这人身上还带著枪和刀。”
“可这人非要进来,还说要见团长。”
“最后还骗人说团长是他舅舅。”
甘小虎说到这的时候,李炎是一脸懵逼,团长,舅舅?
莫不是四爹家的亲戚来了?
心头怀疑,脚步往村口走去。
听到有人闹事,冯穀子跟张存壮也都跑过来,几人一起往村外走去。
甘小虎却是在后面继续说著,“看团长跟政委出来后,根本就不认识这人,还说自己家里就没有姊妹。”
李炎脚步一停,然后脸色露出古怪,隨即脚步再次加快。
“青年被戳破了,就说要加入八路军,团长说队伍不收人,他非要加入,而且,而且...”
“而且啥,赶紧说。”
“而且他还要找杀死马匪过山风的人,说是要感谢他。”
李炎停下脚步,“感谢谁?”
甘小虎挠挠头,“没错的话,就是感谢营长你了。”
李炎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