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天踏上飞升通道的背影，还残留在张无忌的视野中。那个少年的步伐从容不迫，胸前的混沌玉佩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他是自由的种子，是新规则的传承者，是混沌的延续。张无忌站在魔天殿的顶层，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飞升通道的尽头，沉默了很久。
赵敏站在他身旁，轻声问道。“陛下，你在想什么？”
张无忌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飞升通道的尽头收回，落在诸天万界中心那枚缓缓旋转的造化魔主印上。印的光芒，照耀着每一个位面，每一个文明，每一个生命。它很美，很壮观，很浩瀚。但张无忌知道，它还不完整。不是印不完整，是他对印的理解不完整。他用了十年，消化了造化玉碟碎片融合时涌入脑海的海量信息。那些信息，如同无数条河流，汇聚成一片浩瀚的海洋。他在这片海洋中漂浮了十年，今天，终于触到了海底。
“朕在想，系统到底是什么。造化玉碟到底是什么。朕与它，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敏沉默了片刻。“陛下，臣妾一直想问，但不敢问。系统，它还在吗？”
张无忌摇头。“不在了。它在虚无间隙中，彻底燃烧了自己，融入了朕的神魂，融入了造化魔主印，融入了朕的道。它消失了。但它的记忆，它的意志，它的悲愿，留在了朕的脑海中。朕用了十年，才消化完。今天，朕想告诉你。告诉你们所有人。”
他转身，面向魔天殿内。十二位至尊魔妃，全部在殿中。她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她们知道，陛下要说出最后的真相了。
张无忌走进殿中，在主位上坐下。十二位魔妃围坐在他身旁。他的声音，平静而深沉，如同混沌海深处的暗流。
“造化玉碟，是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件至宝。它没有意识，没有情感，没有目的。它只是存在着，旋转着，创造着。每旋转一圈，一个世界诞生。每旋转一圈，一个纪元开始。它旋转了无数圈，创造了无数世界，开启了无数纪元。但它太大了，大到混沌都容不下它。它太强了，强到规则都无法束缚它。它太完整了，完整到无法继续进化。所以，它碎裂了。不是被外力击碎，是自行碎裂。为了超越自己，为了突破极限，为了成为真正的道。”
他顿了顿。
“碎裂后，无数碎片散落在诸天万界。最大的一块碎片，带着造化玉碟的核心意识，在混沌中漂流了无数纪元。它没有身体，没有声音，没有形状。它只是一团光，一团有意识的光。它很孤独。它想修复自己，想重新成为造化玉碟，想继续创造世界。但它做不到。因为它只是一块碎片，一块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的碎片。它需要宿主。需要一个人，一个人能承载它的力量，能帮助它修复自己，能替它走完它没走完的路。”
赵敏轻声问道。“它找了多少宿主？”
张无忌闭上眼睛。“无数。无数纪元，无数宿主。有凡人，有天才，有英雄，有枭雄。它把自己的力量借给他们，帮助他们成长，帮助他们变强。但它每一次都失败了。有的宿主太弱，承载不了碎片的力量，爆体而亡。有的宿主太贪，想用碎片的力量统治世界，走火入魔。有的宿主太怕，看到监察者的恐怖后，放弃了碎片。它等了无数纪元，失败无数次。它几乎要绝望了。它以为，永远不会有人能承载它，永远不会有人能帮助它，永远不会有人能替它走完那条路。”
他睁开眼睛，眼中有一丝湿润。“然后，它找到了朕。在冰火岛上，那个孤独的少年。”
殿内，一片寂静。十二位魔妃，全部沉默了。
“它选中朕，不是因为朕最强，不是因为朕最聪明，不是因为朕最有机会成功。是因为朕最不怕孤独。十年。朕在冰火岛上，孤独了十年。没有人在乎朕，没有人记得朕，没有人知道朕在那里。但朕一天都没有放弃。朕每天都在练拳，每天都在变强，每天都在等待。它看到了。它看到了朕眼中的光芒，看到了朕心中的信念，看到了朕灵魂中的不屈与开创。它知道，朕就是它等了无数纪元的人。”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它把自己化作了系统。签到，奖励，帮助朕成长。它陪朕走过了冰火岛的十年，陪朕走过了武当山的血战，陪朕走过了魔天朝的建立，陪朕走过了雪中位面的征服，陪朕走过了秦时位面的百家争鸣，陪朕走过了风云位面的龙争虎斗，陪朕走过了虚无间隙的锻造，陪朕走过了混沌海的血战。它一直在，从未离开。”
赵敏的眼中，涌出泪水。“陛下，它……”
张无忌点头。“它死了。在虚无间隙中，在监察者·秩序的绝对秩序领域里，它燃烧了自己。它把最后的力量，全部给了朕。它用自己的消散，换来了朕的突破。它用自己的死亡，换来了自由的诞生。它用自己的终结，换来了新规则的开端。”
他抬起头，看着殿顶的星辰。
“但朕知道，它没有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在朕的神魂中，在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