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收集的任务，比预期的更加顺利。和氏璧碎片从咸阳宫宝库中取出，由李斯亲自护送，穿过跨界通道，抵达天空之城。天外陨铁从极北冰原深处挖出，由徐凤年率三千铁骑拖拽，穿越雪中位面的万里山河，抵达跨界通道。龙元残渣、凤血余韵、麒麟鳞甲，由聂风亲自护送，从凌云窟到天下会，从天下会到天空之城。佛道愿力结晶，由师妃暄亲手捧着，从慈航静斋到净念禅院，从净念禅院到天空之城。混沌石、虚空晶、本源液，由黄蓉带着三百大雪龙骑，从昆仑山深处开采，一石一石，一晶一晶，一滴一滴，运回天空之城。
九十九种材料，在短短一个月内，全部到齐。比预期的三个月，提前了整整两个月。不是材料好收集，是所有人都在拼命。嬴政放下帝王的尊严，亲自去宝库中翻找和氏璧碎片。徐凤年放下总督的事务，亲自率队去极北冰原挖陨铁。聂风放下武神都护府的政务，亲自去凌云窟取麒麟鳞甲。师妃暄放下慈航静斋的清修，亲自去佛塔求舍利子。黄蓉放下学宫的管理，亲自带人去昆仑山深处挖混沌石。所有人都在拼命，因为他们知道，时间不多了。监察者随时可能降临，随时可能收割，随时可能清除一切。
魔天殿中，张无忌站在九十九种材料前。它们被摆放在九十九个玉匣中，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长桌上。和氏璧碎片，散发着青铜色的光芒。天外陨铁，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龙元残渣，散发着赤金色的光芒。凤血余韵，散发着冰蓝色的光芒。麒麟鳞甲，散发着火红色的光芒。佛道愿力结晶，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混沌石，散发着混沌色的光芒。九十九种材料，九十九种光芒，将整座魔天殿照得如同白昼。
张无忌看着这些材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材料齐了。但锻造的地点，还没有选好。”
赵敏站在他身旁。“陛下，不能在天空之城锻造吗？”
张无忌摇头。“不能。天空之城在昆仑山上，在魔天朝的中心，在诸天万界的交汇处。监察者的观测站，一直在扫描诸天万界。在天空之城锻造，动静太大了。混沌魔主印的锻造，会引动诸天万界的气运，会引动混沌深处的力量，会引动监察者的注意。他们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会提前降临，提前收割，提前清除一切。朕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监察者找不到的地方，一个诸天万界的盲区，一个混沌深处的缝隙。”
嬴政开口了。“魔主，大秦的咸阳宫地下，有一座密室。是朕的祖先修建的，以避秦时位面的天灾。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法家的封印符文，可以隔绝一切气息。也许……”
张无忌摇头。“不够。咸阳宫的密室，能隔绝位面内的气息，但隔绝不了位面外的扫描。监察者的观测站，在混沌深处。他们的扫描，能穿透位面壁垒，能穿透封印符文，能穿透一切。朕需要的，不是密室，是盲区。诸天万界的盲区，监察者扫描不到的角落。”
徐凤年也开口了。“张兄，雪中位面的极北冰原深处，有一座万年冰窟。冰窟在冰层之下千丈，在海水之下万丈，在天地元气最稀薄的地方。也许……”
张无忌还是摇头。“不够。极北冰原，在雪中位面内。监察者的扫描，能覆盖整个位面。冰层、海水、稀薄的天地元气——挡不住他们的扫描。朕需要的，是位面之外。是诸天万界之外。是混沌之中。”
师妃暄轻声问道。“魔主，大唐位面的佛门圣地，有一座须弥山。山不在位面内，在山中。须弥山，是佛门高僧以愿力开辟的芥子空间，不在诸天万界中，在愿力中。也许……”
张无忌想了想，还是摇头。“不够。须弥山，在愿力中。愿力，是万民信念的力量。监察者的扫描，能穿透愿力。因为愿力，也是诸天万界的一部分。朕需要的，是诸天万界之外。是混沌之中。是监察者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徐福忽然开口了。“魔主，老夫知道一个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福身上。他活了两千年，去过无数位面，见过无数奇景。也许，他真的知道。
“什么地方？”张无忌问道。
徐福深吸一口气。“虚无间隙。在位面壁垒之间，在混沌深处，在诸天万界的交汇点。那里，不是位面，不是混沌，是间隙。位面与位面之间的缝隙，混沌与混沌之间的空白。那里，没有天地元气，没有气运，没有本源。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虚无。监察者的扫描，覆盖诸天万界，覆盖混沌深处，但覆盖不了虚无。因为虚无，什么都没有。没有东西可以扫描。没有信息可以传递。没有存在可以感知。虚无间隙，是诸天万界唯一的盲区。”
张无忌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虚无间隙……你去过？”
徐福点头。“去过一次。两千年前，老夫刚喝下凤血，以为自己成了神，想去挑战监察者。老夫在位面壁垒之间，找到了虚无间隙。老夫进去了，看到了虚无。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寂静。没有时间，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