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他冷笑,“一个吃了凤血活了两千年的方士,也配称神?朕在冰火岛上,签到了十年。十年里,朕从三流武者,一路走到天人境巅峰。他活了两千年,也不过是破碎虚空中期。朕只需要十年,就追上了他两千年的功力。朕的道,是超越的道。他的道,是停滞的道。停滞的,永远赢不了超越的。”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那个圈,圈住了极北之地最深处的一片空白区域。“这里,就是天门总坛。朕不需要情报,朕只需要知道方向。方向对了,就一路打过去。打到天门开门,打到帝释天出来,打到他的千年游戏,彻底结束。”
他放下笔,看向窗外。窗外,无名还在浇花。他的动作依旧很慢,很轻,很专注。但张无忌知道,他听到了。以无名的修为,方圆百丈内的任何动静,都瞒不过他。他没有回头,没有插嘴,没有劝阻。他只是继续浇花。因为他是守护者,不是开拓者。守护者,只能守在原地。开拓者,才能走向远方。他在等张无忌走向远方。走向天门,走向帝释天,走向那个他守护了二十年却从未敢踏足的地方。
【系统日志:帝释天情报收集完成!】
【帝释天身份:秦朝方士徐福,奉秦始皇之命寻找长生不老药,杀凤凰取凤血,炼制长生不老药自服,活了两千年。】
【帝释天修为:破碎虚空中期,拥有两千年功力,掌握圣心诀(可起死回生)、惊目劫(以眼神杀人)、邪血劫(以血控人)、天心劫(以心控人)等诡异武学。】
【帝释天游戏:每隔几百年换一个身份,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玩弄天下苍生。】
【天门:帝释天创建的组织,总坛在极北之地冰峰深处,成员多为被帝释天招揽的顶尖高手。】
【惊瑞之期:三个月后,东海深处,神龙现世。龙元有七颗,吞服可得长生与神力。帝释天计划组织屠龙七武屠龙夺元,然后杀人灭口独吞七颗龙元。】
【张无忌决策:前往天门总坛,掀翻帝释天的千年游戏。目标——帝释天,凤血,龙元。】
九月初九,重阳。极北之地,冰原。
从无名茶楼出发,一路向北。过中原,过塞外,过大漠,过草原。气温越来越低,风雪越来越大,人烟越来越稀少。过了草原,就是冰原。一望无际的白色,天空是灰白的,大地是雪白的,风雪是银白的。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哪里是路。只有风,只有雪,只有刺骨的寒冷。
六女和步惊云、聂风、第二梦,以及三百大雪龙骑,在冰原的边缘扎营。张无忌只带了赵敏一个人,继续深入冰原。不是他不想带更多人,而是没必要。在冰原深处,温度低到连宗师级武者都难以承受。只有他,拥有半神之躯和麒麟血脉,可以在这种环境下如履平地。赵敏修为不高,但她的智慧,比任何武力都有用。
冰原深处,有一座冰峰。冰峰高千丈,通体透明,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它如同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巨剑,剑尖直刺苍穹。冰峰的脚下,有一道裂缝。裂缝宽三丈,深不见底,从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冷风,而是——温热的气息。冰峰之下,有火山。火山的热量,将冰峰内部融化出一条条通道。那些通道,就是天门的总坛。
张无忌站在裂缝前,感受着那股从地底涌出的温热气息。那气息中,有帝释天的味道。两千年,太久了。久到他的气息已经融入了这座冰峰的每一寸空间。久到他的意志已经渗透了这片土地的每一粒尘埃。久到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经是一个人,一个方士,一个秦始皇的臣子。他以为自己是神,是帝释天,是超越一切的存在。但他不是。他只是一个活了太久的老人,一个玩了两千年游戏的赌徒,一个在无尽的生命中迷失了自己的凡人。
“陛下。”赵敏站在他身旁,面色苍白——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股从裂缝中涌出的威压,“帝释天在等我们。”
张无忌点头。“他知道我们会来。他等了很久了。”
他迈步,走进裂缝。赵敏紧随其后。
裂缝很深,越往里走,越宽。洞壁上是厚厚的冰层,冰层下是赤红色的岩石——那是火山岩,被地底的岩浆烧红的火山岩。冰与火,在这座冰峰中并存。冷与热,在这条通道中交织。这是帝释天的道——冰与火,生与死,神与人。他以为自己是超越这一切的存在,但他只是被困在这一切之中。两千年了,他从来没有走出过这座冰峰。他的心,困在这里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冰窟。冰窟高百丈,宽千丈,穹顶上倒挂着无数巨大的冰柱,如同无数柄悬在头顶的剑。冰窟的地面,是整块的寒冰,光滑如镜,能映出人的倒影。冰窟的中央,有一座冰雕。那冰雕,是一个人。一个白发如雪、面容妖异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凤凰的纹路——凤血,是他生命的源泉,也是他永远的枷锁。他闭着眼睛,盘膝坐在冰座上,如同一尊神像。
他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