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天空之城。
距离百家道统归附魔天朝,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月。学宫的藏书楼已经藏书五万卷,工坊中日夜不停地生产着机关水车和运输车,药庐的丹药已经配发到了每一名士兵手中,观星台的气象仪已经覆盖了魔天朝三分之一的县。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发展,如同一条大河,在平坦的大地上缓缓流淌,平静而深沉。
张无忌盘膝坐在魔天殿的顶层,传国玉玺悬浮在身前,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他的气息,比四个月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天人境后期的修为已经彻底巩固,甚至隐隐有了一丝突破的迹象。四个月的沉淀,让他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征服者变成了建设者,从开拓者变成了守护者。但他知道,建设是为了更好的征服,守护是为了更远的开拓。他的诸天征途,不会因为一座学宫、几台机关水车而停止。他在等。等一个信号,等一个契机,等一个世界向他敞开大门。
那个世界,叫风云。
二月初二,子时。
张无忌正在调息,忽然,传国玉玺猛然一震。
那震动,比上次秦时位面坐标波动时更加剧烈。玉玺表面的金光开始剧烈闪烁,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玉玺内部,那几缕储存的本源之力开始躁动不安,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张无忌睁开眼,伸手握住玉玺。他的神识探入其中,顿时,一股狂暴而混乱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风云位面。
那是一个与他所见过的任何世界都截然不同的世界。雪中位面是苍凉的,秦时位面是厚重的,而风云位面——是狂暴的。画面中的世界,天地元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但那种元气不是温和的、滋养万物的,而是暴虐的、充满兽性的。它在大地上奔涌,在山川间咆哮,如同一条条无形的巨龙,在大地上撕扯、碰撞、厮杀。
他看到了神州大地。那是一片被战火和江湖浸透的土地。中原腹地,皇城巍峨,但皇城的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是权力的腐朽,是王朝的暮气。西域大漠,黄沙漫天,大漠深处有一座由黄金铸成的城池——那是无双城,江湖中最富庶也最危险的地方。东海之滨,有一座城,城中插满了剑——那是剑冢,天下剑客的圣地,也是天下剑客的坟墓。天山之巅,有一座宫,宫中冰封万里——那是天下会,江湖中最强大的势力,雄霸的野心如同天山的冰雪,覆盖一切,冻结一切。
他看到了那些传说中的存在。一条龙,一条真正的龙。它不是气运凝聚的虚影,不是机关术制造的造物,而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龙。它通体赤红,鳞甲如同燃烧的火焰,龙目中闪烁着暴虐的光芒。它在东海上空盘旋,发出震天动地的龙吟,每一次龙吟都让海面掀起百丈巨浪。那是龙元的主人,是风云位面最强大的神兽——火龙。
一只凤,一只通体金黄的凤凰。它在南疆的火山口筑巢,凤鸣声如同万钟齐鸣,每一次振翅都让火山喷发出炽烈的岩浆。那是凤血的主人,是与火龙同等强大的存在。
一头麒麟,一头浑身浴火的麒麟。它在乐山的大佛脚下沉睡,呼吸间喷吐着烈焰,将周围的岩石都烧成了琉璃。那是火麒麟,是风云位面最凶残的异兽,也是无数江湖人觊觎的目标。
他看到了那些传说中的武学。一道刀意,横贯天际,如同情人最后的凝望——那是“倾城之恋”,是天下最凄美也最致命的刀法。一道剑意,死寂而冰冷,所过之处,一切生命都在瞬间凝固——那是“剑二十三”,是超越生死的剑法,是剑道的极致。
他看到了那些传说中的强者。一个男人,步惊云,他的左臂是麒麟臂,他的眼神比剑还冷。一个男人,聂风,他的轻功冠绝天下,他的风神腿能踢碎山岳。一个女人,第二梦,她的脸上有一道疤痕,她的心中有一道更深的伤。一个女人,幽若,她是雄霸的女儿,也是天下会最美丽的囚徒。一个女人,明月,她是无双城的城主,也是倾城之恋的传人。
画面在剧烈晃动,信息流越来越狂暴。张无忌感受到了一种气息——一种从风云位面深处涌出的、古老而暴虐的气息。那是龙的气息,是凤的气息,是麒麟的气息,是无数强者、无数神兽、无数武学交织在一起形成的——武道之海的咆哮。
他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魔天殿中,传国玉玺还在轻轻震颤。张无忌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从昆仑山上吹来,带着雪山的寒意和松林的气息。但在这股熟悉的气息中,他感受到了一丝陌生的味道——那是从风云位面飘来的,穿越了无数世界的壁垒,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龙的味道。那是火麒麟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
【系统警告!系统警告!】
【检测到位面道标异常波动!】
【位面编号:A-004(风云位面)】
【波动类型:能量狂暴 + 气运紊乱 + 空间震荡】
【波动等级: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