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医庄,药庐。
晨光穿过破损的窗棂,在药庐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气味——苦涩、清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那是端木蓉连夜熬制的药剂,用来缓解那些被黑气侵蚀的病人的痛苦。但效果有限,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端木蓉站在药炉前,手中握着一把蒲扇,轻轻扇动着炉火。炉上的药罐中,药液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她的面色有些苍白,眼下的青黑表明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但她的手很稳,动作很准,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她的目光,不时地飘向药庐的另一侧。
那里,张无忌正盘膝坐在一个病人身边,右手按在病人的胸口,长生诀的真气缓缓涌入其体内。那个病人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二十出头的样子,面色发黑,气息微弱。她是昨夜被墨家弟子从桑海城外围救回来的,被黑气侵蚀的程度比之前的病人更严重——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面部,甚至开始侵入大脑。
端木蓉看过这个病人。她的诊断是:毁灭之力已侵入心脉和脑脉,以医庄现有的药材和手段,无药可救。她给那个女子服用了续命丹,但最多只能再撑两天。
但张无忌说,他能救。
端木蓉一边扇着火,一边偷偷观察着张无忌的每一个动作。
他的手法,与她见过的任何医者都不同。寻常医者治病,或是用药,或是针灸,或是推拿。但张无忌治病,用的是真气——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着生生不息之力的真气。那种真气涌入病人体内后,会自行寻找病灶,驱散毁灭之力,修复受损的组织。整个过程,不需要任何药物辅助。
这不科学。端木蓉在心中想。她是医者,她相信的是药材、是方剂、是针灸、是数百年积累的经验。真气可以辅助治疗,这一点她知道。但用真气作为主要的治疗手段,完全替代药物——这在她所学的一切医理中,都是不可能的。
但不可能的事情,正在她眼前发生。
“望气。”张无忌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端木蓉一怔。“什么?”
“你的医书里,应该有‘望气’之术的记载。但你可能没有学过。”张无忌的手依旧按在病人的胸口,目光在病人身上缓缓扫过,“你看她的面部,左颊的黑色纹路比右颊深,说明病灶在左侧。再看她的眉心,有一道竖纹,那是心脉受损的迹象。再看她的瞳孔——”
他顿了顿。
“左眼瞳孔比右眼大了一分。说明毁灭之力已经侵入了左侧的脑脉。如果不及时清除,最多一天,她就会脑死。”
端木蓉放下蒲扇,走到病人身边,仔细查看。果然,病人的左颊黑色纹路更深,眉心有一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竖纹,左眼瞳孔比右眼确实大了一分。这些细节,她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素问篇》第二卷,诊断篇,‘望气’一章。”张无忌淡淡道,“以目观气,以气察病。人的身体,是一个小天地。五脏对应五行,经脉对应河流,气血对应日月。病气入体,会在体表留下痕迹。学会‘望气’,就能从这些痕迹中读出病灶的位置和严重程度。”
端木蓉沉默了。她读过《素问篇》的诊断篇,但“望气”那一章,她一直以为是理论性的内容——医家先贤对理想状态的描述,而不是实际可操作的技术。因为“望气”需要极其敏锐的目力和对真气流动的深刻理解,这两样东西,她都不具备。
但张无忌具备。
“你……你能教我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张无忌看了她一眼。“你想学?”
端木蓉点头。“我是医者。能救人的东西,我都想学。”
张无忌收回目光,继续治疗病人。“等到了魔天朝,朕会开设医学院。到时候,朕会把这些东西,系统地教给你们。”
端木蓉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张无忌治疗。
一炷香后,病人的面色从黑色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正常的肤色。她身上的黑色纹路全部消退,呼吸变得平稳,脉搏变得有力。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儿?”她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镜湖医庄。你安全了。”端木蓉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探了探她的脉搏。脉象平稳有力,比之前好了十倍不止。她的眼中,震惊之色更浓了。
“你的医术……到底是谁教你的?”她转头,看着张无忌。
张无忌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人教朕。朕的医术,是签到得来的。”
“签到?”
“嗯。朕有一个系统。每天签到,就能获得奖励。朕的九阳神功、六脉神剑、北冥神功、长生诀,都是签到得来的。医术也是一样。在冰火岛上,朕签到了十年。十年里,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