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昨夜的血雾,洒在紫宸殿的金色琉璃瓦上。整座太安城还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不是死寂,而是一种新旧交替前的屏息。街道上的血迹已被冲洗干净,离阳的龙旗被扯下,堆在街角,等待焚毁。北凉的旗帜在城头飘扬,黑色的“徐”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紫宸殿内,徐凤年站在龙椅前,没有坐上去。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蟒袍,腰间悬着那柄从赵淳手中缴来的天子剑。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龙椅的扶手。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父亲徐骁。
“爹,您看到了吗?”他喃喃道,“太安城,咱们拿下了。”
殿内,北凉的将领们分列两侧。陈芝豹、褚禄山、齐当国、袁左宗……这些跟随徐骁征战一生的老将,此刻眼中都含着泪水。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
张无忌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赵敏、周芷若、绾绾、李寒衣四女。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如同闲庭信步。但当他走进紫宸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气场。一种属于真正王者的气场。
徐凤年转身,看着张无忌。
“张兄,你来了。”
张无忌点头。“来了。”
他走到龙椅前,看了一眼,然后转身,面对殿内众人。
“徐凤年,从今日起,你就是这中原之主了。”
徐凤年摇头。“不。这中原之主,不是我。是你。”
殿内,一片哗然。
张无忌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凤年继续道。“张兄,昨夜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走到殿中央,面对所有人。
“我徐凤年,能拿下太安城,靠的是什么?靠北凉三十万铁骑?靠我爹留下的那些老将?是,也不全是。真正让我能站在这里的,是张无忌。”
他看着张无忌。
“没有他,北莽不会降。没有他,太安城的供奉不会败。没有他,我徐凤年,现在还在拒北城里啃窝窝头。”
他转身,面对殿内众人。
“所以,从今日起,中原不再是离阳,也不再是北凉。中原,是大魔天朝的雪中行省。”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北凉的老将们,面面相觑。他们打了半辈子仗,为的就是这一天——北凉入主中原。但现在,世子爷告诉他们,中原不是北凉的,而是什么“大魔天朝”的?
陈芝豹站了出来。“世子,末将不明白。”
徐凤年看着他。“哪里不明白?”
“咱们北凉,为什么要向别人称臣?”
徐凤年笑了。“称臣?陈叔叔,您误会了。”
他走到张无忌身边。
“张兄不是外人。他是我的兄弟,是北凉的恩人。没有他,北莽的铁骑早就踏平拒北城了。没有他,离阳的供奉早就把我暗杀了。没有他,我徐凤年什么都不是。”
他顿了顿。
“而且,你们想想。北莽降了,离阳灭了。这天下,还有谁能挡住张兄?他想灭谁,就能灭谁。但他没有。他把北莽留给了我,把离阳也留给了我。他只是要一个名义——一个藩属的名义。”
他看着那些老将们。
“名义而已。咱们北凉,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只是每年多交点税,多派点人。但换来的,是张兄的保护。你们觉得,这笔买卖,划算不划算?”
殿内,沉默了片刻。
然后,褚禄山站了出来。“世子说得对。末将同意。”
齐当国也点头。“末将也同意。张公子对北凉的恩情,末将记在心里。”
一个接一个,老将们表态了。有人痛快,有人犹豫,有人不甘。但最终,所有人都点了头。因为他们知道,徐凤年说得对。这天下,已经是张无忌的了。与其被灭,不如主动归附。至少,还能保住北凉的体面。
【系统日志:徐凤年宣布归附!】
【决策:中原纳入魔天朝版图,设为“雪中行省”】
【徐凤年职位:雪中行省总督】
【北凉将领反应:多数同意,少数犹豫但最终接受】
【原因:认清现实,感恩张无忌的恩情,保全北凉体面】
张无忌看着徐凤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徐凤年,你是个聪明人。”
徐凤年笑了。“不聪明,早就死了。”
他转身,面对殿内众人。
“传令下去。今日午时,在太庙举行登基大典。不,不是登基——是就任大典。从今日起,我徐凤年,就是大魔天朝雪中行省的总督。”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