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光明顶。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金色的阳光洒落在这座巍峨的王城之上,将连绵的宫殿群镀上一层流动的金。那座冲天而起的混沌色灵气光柱依旧巍然矗立,光柱中盘旋的龙凤虚影,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每一次盘旋,便有无数精纯灵气向四周扩散。
今日的光明顶,与往日截然不同。
自山门起,沿途每隔三丈便插着一面旗帜。旗帜以玄色为底,上绣金色圣火纹,圣火纹中央,是一个斗大的“魔”字。旗帜在秋风中猎猎翻卷,如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而上,直达承乾殿。
山门处,三万龙骧铁骑列队而立。银白色的铠甲,银白色的战马,银白色的马槊。在阳光下,这三万骑如一片银色的海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骑士面甲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双沉静如铁的眼睛。
他们身后,是十万五行魔军精锐,五色旗帜招展,气势如虹。
更远处,是无数学百姓,从西域、河西走廊、关中、中原、江南、大理、西夏、草原……四面八方赶来,汇聚于此。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时刻。
——
承乾殿前,白玉铺就的广场上,设着一座高约九丈的祭天坛。
祭天坛以汉白玉砌成,分三层。底层方圆五十丈,中层四十丈,顶层三十丈。每层四周,插满了五色旗帜——赤、青、玄、金、杏,那是五行魔军的标志。
顶层中央,设一张紫檀木御案。
御案上,摆放着三样东西。
传国玉玺(仿)——那方从元帝王帐中缴获的仿品。
山河鼎——那尊可镇压气运的神器。
武穆遗书——那部承载着岳飞毕生心血的兵法圣典。
御案之后,是一把九龙金漆宝座。
宝座两侧,各立着一尊高达丈余的青铜鹤形香炉,炉中燃着上等的龙涎香,袅袅青烟升腾,带着淡淡的甜意。
——
辰时三刻。
钟鼓齐鸣。
一百零八声钟响,一百零八通鼓响。
声震云霄。
广场上,十万将士齐齐跪倒。
承乾殿殿门大开。
张无忌缓步而出。
他今日身着玄色龙袍,上绣金色九爪金龙,腰系墨玉带,发戴十二旒冕冠。周身那金色的光芒——龙气——比往日浓郁了数倍,在他身周缓缓流转,凝聚成一条五爪金龙的虚影,盘旋环绕。
焰儿蹲在他肩头,赤红的皮毛被阳光照得如火苗跳动,今日也戴了一只小小的赤金龙冠,龙冠上镶着一枚米粒大的火钻。小朱蛤从灵兽袋中探出脑袋,小眼睛好奇地望着这漫山遍野的人群,难得地没有打盹。
身后,群臣鱼贯而出。
杨逍、徐达、常遇春、韦一笑、说不得、冷谦等重臣,分列两侧。
再往后,是后宫七女。
黄蓉一袭淡青宫装,发髻高挽,簪着一枚碧玉步摇,端庄典雅。她手中捧着一卷帛书——那是她亲手拟定的《登基诏书》。
赵敏一袭火红宫装,腰束金带,发簪赤金步摇,英姿飒爽。她怀中抱着张承天,那小家伙已经三个月大,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陌生的世界。
李清露一袭淡紫宫装,发簪紫晶步摇,眉宇间带着几分西夏女子特有的英气。她手中捧着一只玉盘,盘中盛着从西夏带来的贡品。
周芷若一袭月白宫装,腰悬“绝情剑”,面色平静,眼中澄澈如秋水。她手中捧着一卷竹简——那是她从琅嬛玉洞中选出的最珍贵的典籍,作为贺礼。
王语嫣一袭月白宫装,外罩淡碧轻纱,怀抱雪白波斯猫,温婉如玉。她手中捧着一卷帛书——那是她整理的各派武学纲要,献给张无忌作为登基之礼。
小昭一袭淡青侍女服,跟在七女之后。她虽着侍女服,但气度已与从前不同,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殷离一袭淡紫罗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满脸好奇。
——
张无忌登上祭天坛。
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九丈高台,九九八十一级台阶。
他走得从容。
每一步,都踏在十万将士的心跳上。
当他踏上最后一阶,立于坛顶之时。
十万将士,齐声高呼。
“魔天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云霄,久久回荡。
——
张无忌立于坛顶。
他俯瞰着那十万跪伏的将士。
俯瞰着那无数仰望的百姓。
俯瞰着这片他亲手打下的疆域。
西域、河西走廊、关中、中原、江南、大理、西夏、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