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难河畔。
太阳高悬于天穹之上,炽烈的阳光洒落在这片血染的战场上,将满地尸骸照得触目惊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焦臭,令人作呕。斡难河的河水,已由清澈转为暗红,那是数万人的鲜血染就的颜色。
战斗已持续三个时辰。
三十万蒙古铁骑与十三万魔天朝大军,在这片狭长的河谷中,展开了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
八门金锁阵仍在运转,但阵型已残。
龙骧铁骑三万人,如今只剩一万八千。
五行魔军八万人,阵亡两万,伤三万。
水魔军两万人,也折损了近五千。
但蒙古军的损失,更加惨重。
瓦剌部十五万人,阵亡八万,被俘七万,余者溃散。
鞑靼部十万人,在阿鲁台率领下投降,但之前已阵亡三万。
元廷残部五万人,阵亡两万,被俘三万,王保保也已投降。
总计三十万铁骑,阵亡十三万,被俘十五万,溃逃两万。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但战斗,尚未结束。
因为还有一支残兵,仍在顽抗。
——
战场中央,一处被鲜血浸透的高坡上。
约两万瓦剌残兵,仍在拼死抵抗。
他们是也先的亲卫,是瓦剌部最精锐的战士。
他们围成一个圆阵,背靠背,面向四面八方涌来的魔天朝大军。
他们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但他们不愿投降。
他们是草原的勇士。
战死,是他们的归宿。
——
圆阵中央,也先策马而立。
他浑身浴血,金色战甲已残破不堪,身上伤口无数。但他仍挺直脊背,死死盯着远处那面“魔”字大纛。
他眼中,满是仇恨。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输了。
他准备了三年。
他联合了鞑靼部、元廷残部。
他集结了三十万铁骑。
他以为,自己一定能赢。
但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
“张无忌……”他喃喃。
“本王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
【系统提示:也先残部状态】
【兵力:约两万人】
【士气:120%(死战)】
【统帅:也先(重伤)】
【战术:固守待援(无援)】
——
远处。
张无忌立于一处高坡上。
焰儿蹲在他肩头,赤红的皮毛被鲜血染得更红。小朱蛤从灵兽袋中探出脑袋,小眼睛盯着那两万残兵,隐隐闪着兴奋的光。
身后,徐达、常遇春、韦一笑、说不得、周芷若等人肃然而立。
徐达开口。
“天王,也先残部约两万人,已成困兽。我军可围而不攻,待其粮尽援绝,自会崩溃。”
常遇春却道。
“徐大哥,围什么围?俺带人冲上去,一个冲锋,就把他们全宰了!”
张无忌抬手。
止住他们。
他看着远处那道金色身影。
也先。
那个自称“大元天圣大可汗”的枭雄。
那个集结三十万铁骑、誓要踏平中原的人。
此刻,他已成瓮中之鳖。
但张无忌知道,像也先这样的人,绝不会投降。
他会战到最后一刻。
他会死得轰轰烈烈。
——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既然他要死,朕就亲自送他一程。”
他翻身下马。
从腰间解下暗金令牌,递给徐达。
“徐国公,朕去去就回。若朕未归,你暂代军务。”
徐达脸色一变。
“天王!您要亲自突阵?”
常遇春也急了。
“天王!让俺去!您在这儿等着!”
韦一笑、说不得也纷纷劝阻。
周芷若上前一步。
“天王,芷若陪您去。”
——
张无忌看着他们。
“放心。”
“朕有天子望气术,万军之中,也能锁定也先。”
“朕有天罡卫队,三百人足矣。”
“你们在此等候,一个时辰后,若朕未出,便发动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