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古战场。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横七竖八倒着数千具尸体。有皮室军的，有龙骧铁骑的。有的早已冰冷，有的还在微微抽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焦臭，令人作呕。
战场中央，那个深达三丈的巨坑边缘。
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萧峰单膝跪地。
他以手拄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他身上那件金色战甲，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绷带。绷带已被鲜血浸透，有的地方甚至崩裂开来，露出狰狞的伤口。
左肩的箭伤，深可见骨。
后背的刀伤，几乎可以看见肋骨。
右臂被长矛洞穿的伤口，仍在汩汩流血。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但他仍跪着。
仍抬着头。
仍盯着对面的少年。
——
十丈外。
张无忌盘膝而坐。
他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那件玄色王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迹。他的双手，微微颤抖——那是内力消耗过度的征兆。
体内，真气已不足一成。
但他仍坐着。
仍看着萧峰。
——
两人之间，再无任何动作。
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三百余招。
降龙十八掌全部施展。
擒龙功全力催动。
萧峰的内力，已经彻底枯竭。
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也到了极限。
此刻的他们，连站起来都需要莫大的毅力。
——
【人物状态：萧峰】
【内力：不足3%（枯竭）】
【伤势：旧伤崩裂，新伤十余处】
【战力：不足一成】
【心态：悲愤、释然、死志已生】
【人物状态：张无忌】
【内力：不足8%（濒临枯竭）】
【伤势：轻伤，内腑震荡】
【战力：不足三成】
【心态：敬佩、惋惜、复杂】
——
夜风呼啸。
卷起地上的沙尘，打在两人身上。
萧峰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
他开口。
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张天王……本王……打了多少招？”
张无忌想了想。
“三百三十七招。”
萧峰。
“三百三十七招……”
他喃喃。
“本王这辈子，从未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他抬头，看着夜空。
夜空中，没有星，没有月。
只有无边的黑暗。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少室山上，与天下英雄一战。
想起雁门关外，与耶律休哥并肩杀敌。
想起聚贤庄中，与群雄生死相搏。
想起……
想起阿朱。
那个为他而死女子。
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黑夜。
没有星，没有月。
只有无边的黑暗。
——
他喃喃。
“阿朱……你在那边，还好吗？”
——
张无忌看着他的侧脸。
看着他眼中的悲伤。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真的是敌人吗？
可为什么，他心中只有敬意？
——
萧峰忽然仰天长啸！
——啊！！！
那啸声，悲愤苍凉！
如同受伤的狼王！
如同末路的英雄！
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
【系统提示：萧峰仰天长啸】
【情绪：悲愤、不甘、释然】
【含义：对国势的悲叹，对兄弟的思念，对苍生的怜悯，对命运的无奈】
——
战场上，那些尚未死去的士兵，听见这声长啸。
有人挣扎着爬起来，望向那个方向。
有人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有人喃喃自语。
“大王……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