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金沙滩。
夕阳西斜,将整片沙滩染成一片金红。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已经过去四个时辰,但战场上留下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方圆数十丈内,地面龟裂如蛛网,巨大的坑洞深达丈余,沙土中混杂着被震碎的石块,仿佛被天外陨石撞击过一般。
两军依旧对峙。
北面,五万辽军列阵。契丹铁骑,黑衣黑甲,旌旗招展,却鸦雀无声。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他们亲眼看见,他们心中无敌的南院大王,与那个年轻的魔天王,战成了平手。
南面,八万魔天朝大军列阵。龙骧铁骑银甲如雪,五行魔军五色旗帜招展。同样寂静无声。每一个士兵的眼中,都带着敬畏——他们亲眼看见,他们的天王,与那个传说中的萧峰,正面硬撼,不分伯仲。
两军之间,那片开阔的战场上,只有风,卷起细沙,发出沙沙的声响。
——
忽然。
北面阵中,一骑缓缓而出。
萧峰。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契丹武士服饰,没有披甲,没有带刀。他策马缓缓行至战场中央,勒马。
然后,他抬手。
从马鞍旁取下一只酒囊。
高高举起。
——
南面阵中。
张无忌看着那道身影。
看着他手中的酒囊。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轻夹马腹。
战马缓缓而出。
同样没有披甲,没有带任何兵器。焰儿想要跟上,被他轻轻摆手制止。小朱蛤从灵兽袋中探出脑袋,疑惑地望着主人远去的身影。
他策马行至萧峰面前三丈处,勒马。
——
两匹战马,相对而立。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萧峰看着张无忌。
“张天王,可敢与本王阵前饮酒?”
张无忌看着他。
“有何不敢?”
——
萧峰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痛快。
他从马鞍旁又取下一只酒囊。
抛给张无忌。
张无忌接住。
酒囊入手沉重,里面至少装了五斤烈酒。
他拔开塞子。
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那是塞北的烈酒,名曰“烧刀子”,一口下去,如火烧刀割。
——
萧峰也拔开自己的酒囊。
他举起酒囊。
“张天王,这一战,本王打得痛快。”
“三十年江湖,从未遇到如此对手。”
“来,干!”
他仰头。
大口大口地喝酒。
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
——
张无忌也举起酒囊。
同样仰头。
大口喝酒。
烈酒入喉,如火如刀。
但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
两人同时放下酒囊。
对视。
眼中,都有笑意。
——
萧峰开口。
“张天王,本王有一事不明。”
张无忌。
“请讲。”
萧峰。
“你武功盖世,智谋无双,为何要吞并天下?”
“你若想当皇帝,以你的武功智谋,振臂一呼,天下英雄必纷纷来投。何必以武力胁迫,让人口服心不服?”
——
张无忌看着他。
“萧大王,你以为朕想当皇帝?”
萧峰一怔。
“难道不是?”
张无忌摇头。
“朕若想当皇帝,早在击败元帝之后,便可称帝。”
“但朕没有。”
“朕等了一年。”
“直到关中稳固,西夏臣服,大理归顺,南宋称臣,漕帮盐枭郑家尽入囊中,才正式建国。”
——
萧峰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
张无忌。
“朕要的,不是皇帝的虚名。”
“是真正的天下太平。”
“元廷腐朽,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各据一方。今日你打我,明日我打你,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朕要做的,是以武力终结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
萧峰沉默。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