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
塞北的春风依旧凛冽，卷起漫天黄沙，打在古老的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座雄关始建于战国，历经秦汉魏晋，至隋唐方有今日之规模。城墙高三丈五尺，以青石包砌，巍然矗立于勾注山脊之上，东西两翼群山连绵，如巨人的双臂，将这条南北通道紧紧扼住。
关城之上，“雁门关”三个大字古朴苍劲，相传为唐代名将李靖所书。箭楼、敌台、烽火台，一应俱全。历代守将在此留下了无数血与火的故事。
今日，这座雄关，将成为决定天下归属的舞台。
——
关南十里，魔天朝大军营地。
营帐连绵，一眼望不到头。八万大军，按照五行方位扎营，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中军杏黄旗。营寨之外，挖有壕沟，设有拒马，哨探往来不绝，戒备森严。
中军大帐中，张无忌端坐主位。
他今日身着玄色战甲，外罩玄色王袍，腰悬暗金令牌。焰儿蹲在他膝上，赤红的皮毛微微竖起，那是临战前的兴奋。小朱蛤从灵兽袋中探出脑袋，小眼睛盯着北方，隐隐闪着光。
帐中，黄蓉、赵敏、王语嫣三人分坐两侧。
黄蓉一身淡青劲装，腰悬长剑，英姿飒爽。她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地形图，正用朱笔标注着什么。
赵敏一身火红劲装，腰束金带，目光锐利。她手中握着一卷刚送来的密报，眉头微蹙。
王语嫣一身月白长裙，外罩轻纱，虽不习武，却别有一番风韵。她面前摆着几卷武学典籍，正专注地翻阅着。
——
帐帘掀开。
一名斥候快步而入，单膝跪地。
“报！辽军先锋已过广武，距雁门关不足五十里！约五万骑，由萧峰亲率！”
——
张无忌眸光一凝。
“五十里……”
他看向黄蓉。
“蓉妃，萧峰这是要做什么？”
黄蓉沉吟片刻。
“天王，五十里，正是骑兵一日可抵的距离。他若想今日攻关，此刻便该全速前进。但他只派先锋，主力未动……”
她顿了顿。
“他在等。”
“等咱们出关决战。”
——
张无忌点头。
他起身。
走到舆图前。
“雁门关外，地形如何？”
黄蓉指着图上标注的位置。
“关外十里，有一片开阔地，名曰‘金沙滩’。地势平坦，利于骑兵冲锋。再往北，便是山区，不利于大军展开。”
“萧峰若想决战，必选金沙滩。”
——
张无忌看着那片开阔地。
“金沙滩……”
他想起一段往事。
据说，北宋名将杨业，就是在金沙滩兵败被擒，绝食而亡。
这里，是不祥之地。
但他不信邪。
他看向赵敏。
“敏妃，耶律斜轸、耶律休哥那边，可有消息？”
赵敏。
“韦蝠王传来消息，耶律斜轸被拖在太行山，行军极慢，至少还需五日才能抵达。”
“常遇春将军坚守洛阳，耶律休哥数次试探，皆被击退。他不敢强攻，暂时不会威胁关中。”
张无忌点头。
“好。”
他看向王语嫣。
“嫣夫人，萧峰武功，可曾找到破绽？”
王语嫣抬起头。
“天王，语嫣这几日翻阅典籍，发现降龙十八掌虽刚猛无俦，但有一处可能的破绽。”
张无忌。
“何处？”
王语嫣。
“降龙十八掌，源自《易经》乾卦。乾卦六爻，潜龙勿用、见龙在田、终日乾乾、或跃在渊、飞龙在天、亢龙有悔。降龙十八掌的招式，也对应这六种境界。”
“亢龙有悔，是最强的一招，也是最危险的一招。‘悔’者，过犹不及。若有人能逼萧峰使出此招，并在此招将出未出之际，以阴柔之力牵引，则可破之。”
——
张无忌若有所思。
亢龙有悔。
降龙十八掌中，他也学过。
当年在冰火岛上，义父谢逊曾教过他三掌。
但那只是皮毛。
真正的亢龙有悔，需要深厚的内力与对天道的感悟。
萧峰的亢龙有悔，必然是圆满境界。
他能否接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一试。
——
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