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军大营。
暴雨如注,电闪雷鸣。王帐废墟已被夷为平地,方圆三十丈内,地面龟裂如蛛网,泥泞中混杂着破碎的毡布、断裂的兵器、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火光在不远处燃烧,却被暴雨压得奄奄一息,只剩下缕缕黑烟,在雨中扭曲消散。
张无忌立于废墟边缘。
他浑身湿透,玄色劲装上布满裂口,露出内里一道道血痕。那是与桑结对掌时,被龙象之力震裂的皮肤。雨水冲刷着伤口,带来阵阵刺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焰儿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蹲在他脚边,赤红的皮毛被雨水打得贴在身上,显得瘦小可怜。它发出低低的吱吱声,似在询问主人伤势。
小朱蛤从灵兽袋中探出脑袋,小眼睛盯着不远处那道金色的身影,难得地没有吱声。
三丈外,桑结盘膝而坐。
这位密宗活佛,此刻再无之前的威严。金色袈裟破烂不堪,露出内里古铜色的皮肤。皮肤上,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那是与张无忌对掌时,被混沌真气震裂的。他嘴角溢血,气息紊乱,却仍挺直脊背,双手合十,低声诵经。
【人物状态:桑结】
【伤势:重伤(内腑震荡,经脉多处受损)】
【真气:消耗八成】
【战力:不足三成】
【心态:平静、释然】
更远处,百损道人仍瘫在原地。
他面如金纸,气息奄奄。半步天人的修为,此刻已荡然无存。那根白骨杖断成三截,散落在泥泞中,被雨水冲刷得黯淡无光。他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人物状态:百损道人】
【伤势:濒死(经脉尽断,丹田碎裂)】
【真气:全失】
【战力:零】
【心态:绝望、等死】
成昆蜷缩在更远的地方,昏迷不醒。
他的丹田已被震碎,武功全废。此刻躺在泥泞中,任由雨水冲刷,一动不动。
【人物状态:成昆】
【伤势:重伤+武功全废】
【真气:全失】
【战力:零】
【心态:昏迷】
赵敏倒在那座残破的御座旁。
她面如金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眼睛还睁着。她望着张无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人物状态:赵敏】
【伤势:重伤(替元帝挡掌,五脏受创)】
【生命值:21%(仍在下降)】
【状态:濒危】
唯独不见的,是元帝。
那位大元皇帝,此刻已不见踪影。
只有那张残破的御座,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中,被雨水冲刷得狼狈不堪。
——
张无忌眸光微凝。
他凝神感知。
九阳神功第九层·极境——感知全开!
精神力如潮水向四周蔓延!
方圆三百丈内,一草一木,皆在掌握之中!
但——
没有元帝的气息。
只有混乱的战场上,无数士兵的慌乱奔跑。
他看向桑结。
“元帝呢?”
桑结睁开眼。
他看着张无忌。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陛下……走了。”
“方才施主与贫僧对决时,怯薛军死士拼死护驾,护着陛下从地道逃走了。”
——
【系统提示:元帝逃走】
【方式:怯薛军死士拼死护驾,从密道逃脱】
【方向:东北(大都方向)】
【随行:约三百怯薛军死士】
——
张无忌沉默。
他没想到,元帝竟会从地道逃走。
这大营之下,竟有密道?
他看向桑结。
“大师为何不逃?”
桑结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
“贫僧受人所托,护陛下周全。”
“陛下已逃,贫僧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至于贫僧自己——”
他顿了顿。
“逃与不逃,又有何分别?”
张无忌看着他。
看着这位密宗活佛。
“大师,你本不必如此。”
“以你的修为,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桑结摇头。
“施主不懂。”
“贫僧修龙象功八十年,所求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