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看着他。
“空闻大师。”
“六大派与明教有仇，那是江湖恩怨。”
“但你们是中原武林的根基。”
“若你们被一网打尽，中原武林将元气大伤。”
“日后谁去抗元？”
“谁去对付成昆？”
他顿了顿。
“我救你们，不是为你们。”
“是为中原武林。”
“为天下苍生。”
空闻怔住。
他看着这个少年。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一句当年张三丰说过的话。
“此子非池中物。”
他懂了。
他再次合十。
深深一躬。
“张教主大义，老衲……铭记于心。”
——
灭绝师太站在人群中。
她低着头。
不敢看张无忌。
她心中五味杂陈。
感激。
羞愧。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佩。
她忽然想起纪晓芙。
想起那个被她视为叛徒的徒弟。
想起那个孩子，杨不悔。
她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但她没有说出口。
只是低着头。
默默站着。
——
张无忌没有再看他们。
他转身。
向营地走去。
走出七步。
他停步。
没有回头。
“各位掌门，伤势养好后，自行回山。”
“后会无期。”
他迈步。
继续走。
消失在晨光中。
——
六大派的人，怔怔望着他的背影。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玄色身影。
望着他肩头那只赤红小兽。
望着他腰间那枚暗金令牌。
久久无言。
——
【系统提示：六大派好感度更新】
【少林：空闻85、空智80】
【峨眉：灭绝60（复杂）、其他弟子70+】
【昆仑：何太冲75、班淑娴70】
【崆峒：五老平均75】
【华山：鲜于通70（此人两面三刀，需注意）】
——
辰时。
营地中。
张无忌独坐帐中。
焰儿蹲在他膝上，舔着爪子上的血迹。
小朱蛤从灵兽袋中探出脑袋，意犹未尽地望着帐外。
帐帘掀开。
韦一笑走进来。
他浑身是血，但精神抖擞。
“教主，战损统计出来了。”
他将一卷帛书呈上。
张无忌接过。
展开。
【万安寺夜袭战损统计】
大雪龙骑：
· 阵亡：四百二十三人
· 重伤：一百五十七人
· 轻伤：四百四十六人
丐帮：
· 阵亡：八十七人
· 重伤：五十三人
· 轻伤：六十八人
地煞司：
· 阵亡：五人
· 重伤：三人
· 轻伤：八人
五行魔军：
· 阵亡：三十二人
· 重伤：四十一人
· 轻伤：五十六人
武当派：
· 阵亡：七人
· 重伤：十一人
· 轻伤：二十三人
青海派：
· 阵亡：九人
· 重伤：七人
· 轻伤：十五人
天鹰教：
· 阵亡：无（未直接参战）
总计阵亡：五百六十三人
重伤：二百七十二人
轻伤：六百一十六人
——
张无忌看着这份名单。
五百六十三人。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眸。
“厚葬。”
“抚恤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