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痛。
痛一辈子。
他忽然想起韦一笑说过的话。
“杨逍这辈子，话太少。”
“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也没说几句。”
“等想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杨逍对纪晓芙，就是如此。
当年他若是多说几句。
若是去找她。
若是……
可世上没有若是。
只有结果。
纪晓芙死了。
杨不悔成了孤儿。
杨逍，将带着这份愧疚，度过余生。
张无忌闭上眼。
他忽然有些累。
不是身体。
是心。
——
【系统提示：当前时间——四月十五，午时三刻】
【地点：峨眉山脚·无名集镇】
【张无忌状态：大宗师巅峰，真气69200/69200】
【精神力：248/950（情绪波动消耗）】
【随行人员：杨不悔（七岁），焰儿】
【第二部主线进度：6%】
【下一目标：护送杨不悔回光明顶】
——
傍晚。
队伍继续北行。
杨不悔醒了。
她不再哭。
只是安静地坐在张无忌身前，望着前方。
偶尔，她会问一些问题。
“大哥哥，我爹长什么样？”
“他……很高，很俊，穿红色袍子。”
“他会喜欢我吗？”
“会。”
“他会娶新妈妈吗？”
张无忌沉默。
他想起杨逍这些年，从未近过女色。
想起他每年清明，对着南方祭拜。
想起他说，这辈子，只欠一个人。
他轻声说。
“不会。”
杨不悔抬头。
“为什么？”
张无忌。
“因为他心里，只有你娘。”
杨不悔低下头。
不再问了。
——
四月十七，申时。
光明顶。
张无忌策马入山门。
杨逍正在天枢使司处理公务。
忽听弟子禀报：教主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女孩。
他放下手中的文书，快步迎出。
当他看见那个小女孩时。
他愣住了。
那眉眼。
那神态。
那倔强的嘴角。
像极了……像极了……
他心跳加速。
张无忌走到他面前。
“杨左使。”
杨逍看着他。
又看着那个女孩。
女孩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杨逍喉结滚动。
“她……她是……”
张无忌。
“她叫杨不悔。”
“纪晓芙的女儿。”
杨逍浑身一震。
他上前一步。
蹲下。
与女孩平视。
“你……你娘呢？”
杨不悔看着他。
看着这个穿红袍的、俊朗的中年人。
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你爹是大英雄。”
“他以后会来接你。”
她眼眶泛红。
“我娘……我娘死了。”
杨逍如遭雷击。
他怔在原地。
一动不动。
杨不悔看着他。
“你是我爹吗？”
杨逍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
他只是点头。
拼命点头。
杨不悔扑进他怀里。
“爹！”
她放声大哭。
杨逍抱着她。
紧紧抱着。
泪流满面。
——
张无忌站在一旁。
看着这一幕。
他转身。
向圣火殿走去。
焰儿蹲在他肩头，回头望着那对相拥的父女。
吱吱？
张无忌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走。
走进圣火殿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