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
她是蒙古贵族，从小受的教育就是：汉人是贱民，是奴隶，是供蒙古人驱使的牛马。
她从未怀疑过这个。
但现在，张无忌问她：
凭什么？
她答不上来。
张无忌继续。
“赵敏。”
“我给你讲个故事。”
赵敏抬眸。
张无忌。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出身贵族，从小锦衣玉食，呼奴唤婢。”
“她觉得自己很高贵，很了不起。”
“她看不起那些平民，觉得他们生来就该被她驱使。”
“后来，她被人俘虏了。”
“关在一间地牢里。”
“七天。”
“没有人理她。”
“她开始想。”
“想她这十几年，都做了些什么。”
“想她身边的人，有几个真心待她。”
“想她那些高高在上的观念，到底对不对。”
他顿了顿。
“七天之后，她想通了很多事。”
“她决定，换一种活法。”
赵敏怔怔地看着他。
“那个女孩……是我？”
张无忌没有回答。
他只是起身。
向通道尽头走去。
赵敏霍然站起。
“张无忌！”
张无忌停步。
没有回头。
赵敏深吸一口气。
“你……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张无忌。
“我不让你怎样。”
“我只让你想。”
“想清楚了，你自会知道该怎样。”
他迈步。
消失在转角处。
——
赵敏站在铁门前。
她望着那空荡荡的通道。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张无忌最后那些话。
“我只让你想。”
“想清楚了，你自会知道该怎样。”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
也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她转身。
走回石榻。
坐下。
拿起那卷《战国策》。
翻开。
继续读。
——
【赵敏情感状态更新】
【愤怒：20% → 10%】
【屈辱：20% → 10%】
【困惑：40% → 30%】
【好奇：85% → 90%】
【敬佩：新增30%】
【新增：思考人生方向】
——
四月初三，子时。
张无忌没有来。
赵敏坐在石榻上，等着。
等到子时三刻。
等到丑时。
等到寅时。
他没有来。
她靠在墙上，望着那扇铁门。
望着那个尺许见方的小窗。
小窗外，一片漆黑。
她忽然有些失落。
七天了。
每天晚上，他都来。
隔着那道小窗，和她说话。
有时说很多。
有时只说几句。
有时只是坐着，不说话。
但他在。
她知道他在。
今晚，他不在。
她忽然想，他去哪儿了？
是出了什么事？
还是——不想再来了？
她摇摇头。
不，不会的。
他说过，让她想。
想清楚了，她自会知道该怎样。
她还没想清楚。
他一定会再来。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心里，还是有些慌。
——
【赵敏情感状态更新】
【愤怒：10% → 5%】
【屈辱：10% → 5%】
【困惑：30% → 20%】
【好奇：90% → 95%】
【敬佩：30% → 40%】
【新增：依赖（开始期待张无忌的到来）】
——
四月初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