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些人，你不能用常理去揣度。”

    “因为他们走的，不是常人的路。”

    她当时不懂。

    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

    她收回目光。

    继续望着夜空。

    不再说话。

    ——

    【赵敏对您的情感状态：恐惧+不甘+好奇+……（复杂） → 恐惧+不甘+好奇+敬畏+……（更加复杂）】

    【当前关系值：+5 → -20（被擒的屈辱） → -10（复杂的情绪）】

    ——

    亥时。

    队伍行至一处山谷。

    韦一笑提议扎营休整。

    张无忌同意。

    篝火燃起。

    韦一笑和地煞司精锐散开警戒。

    张无忌独坐于一块青石上。

    焰儿蹲在他脚边，蜷成一团，睡着了。

    赵敏被绑在另一块青石旁。

    她靠坐着青石，望着篝火。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张无忌忽然开口。

    “赵敏。”

    赵敏转过头。

    看着他。

    张无忌。

    “你那些招揽条件，是真是假？”

    赵敏怔了怔。

    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张无忌看着她。

    “真的，说明你有诚意。”

    “假的，说明你该死。”

    赵敏沉默。

    片刻后。

    她开口。

    “真的。”

    “我想招揽你，是真的。”

    “我想杀你，也是真的。”

    “我想让你娶我，也是真的。”

    “我赵敏行事，从不遮遮掩掩。”

    “我想做的事，就去做。”

    “成也好，败也好。”

    “从不后悔。”

    张无忌看着她。

    看着这个被绑在青石旁、狼狈不堪的女子。

    看着她眼中的倔强。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赵敏挑眉。

    “什么有意思？”

    张无忌没有回答。

    他只是起身。

    走到她面前。

    蹲下。

    赵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张无忌伸手。

    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赵敏怔住。

    “你……”

    张无忌起身。

    回到青石上坐下。

    “你走吧。”

    赵敏愣住了。

    “你……你放我走？”

    张无忌没有看她。

    “趁我没改主意之前。”

    赵敏挣扎着站起来。

    她活动着被绑得发麻的手腕。

    望着张无忌。

    “你就不怕我回去后，率大军来攻？”

    张无忌。

    “不怕。”

    赵敏咬了咬嘴唇。

    “你……”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无忌。

    “韦一笑。”

    韦一笑从暗处走出。

    “在。”

    “给她一匹马，送她出谷。”

    韦一笑抱拳。

    “遵命。”

    ——

    赵敏站在原地。

    望着张无忌。

    望着那个坐在青石上、不再看她的少年。

    她忽然开口。

    “张无忌。”

    张无忌没有回头。

    赵敏深吸一口气。

    “你记住。”

    “今日你放我，来日我必还你。”

    “不是恩情。”

    “是胜负。”

    张无忌。

    “随你。”

    ——

    赵敏翻身上马。

    策马。

    向谷外行去。

    走出三十丈。

    她忽然勒马。

    回头。

    望着那道篝火旁的背影。

    望着他肩头那只赤红的小兽。

    望着那个今夜——让她输得彻彻底底的人。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

    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