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位明教教主,本与武当无关。”
“但他三日前,千里奔袭,踏破金刚门,取回黑玉断续膏,救三弟于二十年沉疴。”
他顿了顿。
“这份恩情,武当该当如何?”
俞莲舟第一个开口。
“掌门师兄,无忌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他仁义,重情,对武当更是真心。”
“他救三弟,是念着武当的情分。”
“武当不能忘。”
张松溪沉吟。
“无忌如今是明教教主。明教与六大派素有嫌隙,少室山会盟在即,六大派要商‘讨魔大计’。咱们若与明教走得太近,恐为江湖所不容。”
殷梨亭皱眉。
“四哥,你这话不对。什么江湖不容?六大派讨魔,讨的是作恶多端的魔头。无忌何曾作恶?他灭金刚门,杀的是投靠元廷的汉奸;他破玉门关,杀的是蒙古鞑子。这等行径,便是师父知道了,也只会赞一声好!”
莫声谷点头。
“六哥说得对。无忌做的事,是咱们想做却做不到的。武当若因江湖闲言碎语就与无忌划清界限,那还配称名门正派吗?”
俞莲舟看向宋远桥。
“掌门师兄,你怎么说?”
宋远桥沉默良久。
他起身。
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云海。
“师父曾说过一句话。”
众人静听。
“他说:‘无忌这孩子,不是武当的继承者,是武当的超越者。’”
他转身。
面对众人。
“师父的意思是,无忌走的路,比我们更远。”
“我们不必试图指引他。”
“只需在他需要时,站在他身后。”
他顿了顿。
“今日,他救了三弟。”
“明日,他独赴少室山,面对六大派的围攻。”
“我们该当如何?”
俞莲舟霍然起身。
“我去少室山!谁要动无忌,先过我这一关!”
张松溪也起身。
“我也去。”
殷梨亭。
“我去!”
莫声谷。
“我也去!”
宋远桥看着他们。
他忽然笑了。
“好。”
“那咱们就一起去。”
“以武当七侠的名义。”
——
【武当七侠·决议】
【全员通过:支持张无忌,赴少室山声援】
【俞岱岩因伤不能行,由俞莲舟代为署名】
【决定:三日后启程,赶在少室山大会前抵达】
——
傍晚。
韦一笑正准备告辞。
宋远桥亲自送到山门。
“韦蝠王,请转告张教主——”
韦一笑看着他。
“武当七侠,三日后启程赴少室山。”
“不是去讨魔。”
“是去给张教主——助威。”
韦一笑眼中精光一闪。
他笑了。
“宋大侠,这话,属下一定带到。”
他翻身上马。
策马欲行。
忽然,他又勒马回头。
“宋大侠。”
宋远桥看着他。
“教主还有一句话,让属下当面转告。”
“请讲。”
韦一笑看着他。
“教主说:‘武当永远是武当,无忌永远是无忌。’”
“他说——”
“他从不求武当为他做什么。”
“只求武当——保重。”
他策马。
疾驰而去。
身后,十余名地煞司精锐紧随其后。
马蹄声碎,踏碎暮色。
——
宋远桥立于山门。
他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良久。
他转身。
向紫霄宫走去。
——
入夜。
紫霄宫,真武殿。
宋远桥独跪于真武大帝像前。
他面前,摆着一只青铜酒爵。
酒爵中,盛满烈酒。
他咬破右手食指。
鲜血滴入酒爵。
殷红在水中散开,如一朵盛开的梅。
他端起酒爵。
高举过顶。
“弟子宋远桥,代武当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