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髯回首,望着那枚嵌入树身的铜钱。
它跃起,攀至树干,双爪抠挖。
铜钱嵌得太深。
它抠不出来。
它回头,望着张无忌。
张无忌看着它。
“送你了。”
他转身。
向光明顶走去。
苍髯蹲在枝头,握着那枚抠不出的铜钱。
它低低鸣了一声。
如道谢。
如应诺。
——
夜穹深邃,星汉无声。
光明顶的晚钟,悠悠敲响。
一百零八响。
他数到第七十二响时,已走至圣火殿外石阶。
他停步。
回望东南。
云海翻涌,少室山隐没不见。
但他知道。
那里,有人在等他。
少林三渡。
六大派掌门。
天下英雄。
以及——
那个传说中天人境的扫地老僧。
他收回目光。
推门。
踏入西偏殿。
殷素素与张翠山已往武当,殿中无人。
案上摊着明日下山的舆图、随行名单、粮草辎重清单。
他在案前坐下。
提笔。
在雷霆使空缺处,写下四个字:
【暂由教主兼领】
他搁笔。
抬眸。
窗外,明月破云而出。
清辉如水。
他腰间那枚孤悬的圣火令,金芒幽微。
如灯。
如星。
如明日那场——
必将震动天下的约战。
——
【系统提示:明日辰时,明教三千精锐护送教主下山。】
【第一站:昆仑山脚·圣火驿。】
【第二站:河州渡口。】
【第三站:秦州。】
【第四站:武关。】
【第五站:丹江口。】
【第六站:汉水。】
【第七站:武当山。】
【第八站:少室山。】
【全程约两千里,预计耗时七日。】
【七日之后,少室山武林大会。】
【七日之后,江湖格局重定。】
【七日之后,天下知张无忌之名。】
——
张无忌吹熄烛火。
和衣而卧。
他阖上眼。
右手拇指与中指,仍保持着那个极轻的、随时可以弹指的姿势。
窗外,月过中天。
夜风拂过檐铃。
铃声清脆。
如明日那声——
弹指惊雷。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