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刀呢?
难道……还留在冰火岛?
他呼吸急促一瞬,随即强行压下。
不能乱。
今夜还有机会——那少年张无忌的房中还未搜过。
他转身,向东厢而来。
张无忌闭上眼。
他将龟息状态调整至最深,心跳降至每息两拍,体温下降,肌肉松弛,呼吸若有若无,任谁来看都只是个熟睡至沉的少年。
朱长龄推开东厢窗。
他探入半身,先看榻上。
那少年侧卧,面向里壁,被衾盖至肩头,呼吸悠长平稳。月光从窗缝漏进,在他露出的半边脸颊投下淡影。
朱长龄盯着那少年看了十息。
没有任何异动。
他这才翻窗入内,开始搜索。
箱笼,衣物,行囊,夹层——
没有。
他眉心紧锁。
难道屠龙刀真的不在他们手上?
他不甘心地扫视房中每一寸角落,目光落在那少年枕侧——那里搁着一只乌檀木匣。
朱长龄瞳孔微缩。
他轻轻靠近榻边,伸手去取那木匣。
就在他指尖距木匣仅三寸时,张无忌动了。
不是醒转。
只是翻了个身,从侧卧转为仰躺。
朱长龄僵在原地,手指悬空,屏息凝神。
张无忌没有睁眼。
他呼吸依旧平稳,面容恬静,只是那只木匣随着他翻身,从枕侧滑入他臂弯,被他无意识地往怀里拢了拢。
朱长龄慢慢收回手。
他不敢再动。
又过了十息,确认少年未醒,他缓缓后退,翻出窗外。
【朱长龄当前心态:焦躁+失望+不甘】
【行动计划变更:放弃今夜搜寻,另寻他法】
他如来时般无声离去。
片刻后,月门外冷光消失。
西厢窗缝轻轻合拢。
东厢榻上,张无忌睁开眼。
他目光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他低头,看着臂弯中的乌檀木匣。
匣内并无屠龙刀,只有那三卷已传承完毕的空白卷轴。
——诱饵。
他等朱长龄来,本就不是为了让他搜到什么。
而是为了——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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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起身,无声滑出东厢。
月光下,朱长龄的背影刚消失在月门拐角,脚步已不复来时从容,带着几分不甘的急促。
【轻功:燕抄水(残)——当前速度:83%】
【张无忌轻功:九阳·风雷劲(融合)——当前速度:120%(未全速)】
他轻松缀在后方,隔着三十丈,若即若离。
朱长龄穿过中院,避开值夜护院,没有回自己寝居,而是径直去了书房。
张无忌落在书房后窗阴影中。
他指尖轻触窗纸,以九阳真气细细浸润,破开一个针尖大的细孔。
室内烛火已亮。
朱长龄摘下蒙面黑巾,面色阴沉。他在房中来回踱步三圈,忽然站定。
“来人。”
门外无声走入一人,正是管家朱福。
“老爷。”
朱长龄沉声道:“去密室,将那只紫檀匣取来。”
朱福应声,走到东墙那幅《雪山行旅图》前,却没有去动画轴,而是将手探入画轴右侧三寸处——正是张无忌昨夜按下的那处机关。
他按了三下。
两长一短。
【解锁:特殊暗格触发方式变更】
【昨夜:单次按压开启】
【今夜:特定频率三次按压】
【备注:朱长龄更换了机关触发方式,显是日常谨慎。】
墙内传出极轻的机括声。
这次开启的不是昨夜那只尺许见方的小暗格,而是整面墙向内滑开三尺,露出一道狭窄暗门。
朱福躬身进入。
约莫一炷香时间,他捧着一只一尺半长的紫檀匣出来,双手呈予朱长龄。
朱长龄接过,挥手令朱福退下。
他独自坐在书案前,打开紫檀匣。
张无忌在后窗细孔中凝神望去。
匣内是两卷羊皮地图,一卷他已见过——正是昨夜那卷密道地形图残篇。
另一卷,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那卷羊皮颜色更深,边缘磨损更甚,折叠处已有裂纹,显是年代更久、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