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教主的意思是，少侠接手后，该整顿的整顿，该替换的替换，不必顾虑情面。天鹰教是要传给少侠的基业，不是留给那些蛀虫的养老钱。”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透着一股老江湖的狠辣。
殷天正这是要用外孙这把快刀，斩自己教中多年积存的烂账。
张无忌不置可否，继续翻阅名册。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单独列出的名字，不在任何分坛编制内，却占据整整一页。
【姓名：殷离（蛛儿）】
【身份：天鹰教教主殷天正嫡孙女、张无忌表妹】
【年龄：十二岁】
【武道境界：三流后期（修炼中）】
【擅长武功：千蛛万毒手（入门）、天鹰身法（初学）】
【当前状态：在天鹰总教跟随教主习武，性情倔强，常与教中弟子争执】
【备注：此女之父殷野王早逝，母不详，由教主亲自抚养。教主对其颇为宠爱，亦颇为头疼。此次名册中特意列名，应是教主暗示少侠——殷离是少侠的表妹，天鹰教未来的继承人之一。】
继承人之一。
那另一位继承人，自然就是他张无忌了。
殷天正这是把整个天鹰教的未来，都押在了外孙身上。
张无忌合上名册，放在桌上。
“外公的礼物，我收下了。”他看向殷野虎，“但我不白收。堂主回去后，替我带几句话给外公。”
“少侠请讲。”
“第一，天鹰教的基业，我只是暂管。将来若表妹殷离成长起来，有能力接掌教中事务，我会把一切都还给她。这是殷家的产业，我不会夺走。”
殷野虎一怔，显然没想到张无忌会这么说。
“第二，江南六分坛，我会派人接手。但我不动老人，也不搞清洗。各坛坛主只要尽职尽责，不中饱私囊，不背叛教中，职位一概不动。若有确实贪墨渎职者，我会拿出证据，按教规处置，不会无故株连。”
这是安定人心。
殷野虎点头，记下。
“第三，天鹰教与明教的关系——”
张无忌顿了顿，缓缓道：“我不会强迫天鹰教重归明教。外公当年带着兄弟们脱离明教，自立门户，自然有他的苦衷和考量。我这个做外孙的，没有资格否定长辈的决定。”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天鹰教既然选择与我合作，就必须与我在大方向上保持一致。我今后要做的事，可能会得罪很多人，甚至可能与整个江湖为敌。届时，天鹰教必须站在我这边。”
“这不是请求，是条件。”
殷野虎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属下会一字不差转告教主。”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样物件，双手呈上。
【物品名称：天鹰令（副令）】
【品质：史诗】
【类型：势力信物/特殊道具】
【来源：天鹰教教主殷天正亲赐】
【效果1 调兵：持有此令者，可调动天鹰教江南六分坛全部人力和物资（需凭正令验证）】
【效果2 传讯：向令中注入内力，可向百里范围内的天鹰教核心成员发送紧急召集信号（每月限用一次）】
【效果3 护身：此令材质特殊，可抵挡宗师以下全力一击（一次性，使用后需重新充能）】
【充能方式：由殷天正本人或其指定继承人以天鹰心法灌注内力七日】
【备注：天鹰正令由教主殷天正亲掌，副令天下仅有三枚。一枚在总教左护法手中，一枚由殷野虎执掌以镇江南，最后一枚——此刻在你面前。】
张无忌接过天鹰令。
令牌入手沉重，约三寸见方，通体漆黑如墨，正面浮雕一只展翅俯冲的苍鹰，鹰爪下抓着一轮残月。那是天鹰教的标志——苍鹰搏月。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
“堂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张无忌站起身，“今日就在武当山歇下，明日再回程不迟。”
“多谢少侠体恤。”殷野虎抱拳，“不过属下还要赶回杭州处理一桩急事，就不叨扰了。少侠日后若有差遣，随时派人持此令至杭州涌金门天鹰商号，自有人接应。”
他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
“少侠，还有一事……”
“请讲。”
“教主让属下私下问少侠一句——”殷野虎压低声音，“素素小姐她……可曾怪过教主？”
张无忌沉默片刻。
“娘没说过。”
“那少侠觉得呢？”
张无忌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晨雾渐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