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钟声刚刚响起,薄雾笼罩着整座山峰,山间传来清脆的鸟鸣。这本该是武当派弟子们开始晨课的时刻,但今日的紫霄宫却显得异常安静。宫门紧闭,门外站着八名内门弟子,个个神色肃穆,手握剑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是在执行最高级别的警戒,意味着宫内正在进行极其重要的会议。
紫霄宫大殿内,武当七侠齐聚一堂。
不,不是七侠,是六侠——俞岱岩因双腿不便,并未到场。其余六人按序而坐: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六人皆是一身青色道袍,腰悬长剑,但神色各异。
宋远桥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一串念珠。这串念珠是张三丰早年所赠,由九十九颗百年沉香木珠串联而成,每颗珠子上都刻有微型的太极图案,常年佩戴有静心凝神之效。
【物品:太极沉香念珠】
【品质:精良】
【效果:佩戴者心神宁静度+30%,内力运转流畅度+15%,走火入魔几率-20%】
【备注:张三丰亲手制作,以武当山百年沉香木为材,刻入太极真意,对修炼道家功法有辅助作用】
但此刻,这串念珠似乎也难抚平宋远桥心中的焦虑。
“诸位师弟,”宋远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今日请各位来此,是想商议一下……无忌的事。”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无忌昨日一战,威震武林,这是好事。但手段……未免太过激烈。崆峒五老重伤,华山掌门濒死,峨眉倚天剑碎,六大派颜面扫地。武当派因此树敌太多,将来恐有祸患。”
这话说出了他心中最深的担忧。
作为武当派掌门,宋远桥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个人恩怨,更是整个门派的安危和未来。张无忌展现的实力确实惊人,但也因此将武当派推到了风口浪尖。六大派虽然表面认输,但心中必有怨恨。更不用说元廷那边——汝阳王府损失惨重,绝不会善罢甘休。
武当派再强,终究只是一个门派,如何能同时应对这么多势力的敌意?
“大师兄说得对。”俞莲舟缓缓点头,他是七侠中性格最沉稳的,考虑问题也最周全,“无忌的手段确实太过霸道。崆峒五老、华山鲜于通也就罢了,但灭绝师太的倚天剑……那是峨眉镇派之宝,碎在无忌手中,这个仇,峨眉派不会忘记。”
他看向张翠山:“五师弟,你是无忌的父亲,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无忌还年轻,做事难免冲动。但作为长辈,我们要为他考虑长远。”
张翠山沉默。
他当然明白师兄们的意思。昨日看到儿子大展神威,他心中确实骄傲。但冷静下来后,也不免担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无忌展现的实力太过惊人,必将引来无数觊觎和敌意。
可问题是……他能说什么?
无忌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作为父亲,他只能支持,不能束缚。
“二师兄,”张翠山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无忌他……有他的苦衷。六大派逼上武当,要逼我说出谢逊大哥的下落,要逼父亲自刎。那种情况下,无忌若不出手,难道眼睁睁看着武当受辱?看着父亲遇险?”
这话说得在理。
昨日那种情况,确实是六大派欺人太甚。张无忌出手,不仅是自卫,更是保护师门。
“五师弟说得没错!”莫声谷拍案而起,他是七侠中最年轻的,性格也最直率,“昨日那种情况,换做是我,我也会出手!六大派仗势欺人,带着上千人上武当山,名为祝寿,实为逼宫!无忌出手教训他们,那是天经地义!至于手段激烈……哼,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看向宋远桥:“大师兄,我知道你担心武当树敌。但你想过没有,就算无忌不出手,六大派就会放过武当吗?不会!他们只会觉得武当好欺负,变本加厉!现在无忌展现出强大实力,他们反而会忌惮,不敢轻举妄动。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让在座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确实,江湖讲究实力为尊。你弱,别人就欺负你;你强,别人就敬畏你。张无忌昨日展现的实力,足以震慑整个武林。从长远看,这对武当未必是坏事。
“七师弟说得有道理。”张松溪开口了,他是七侠中的智囊,擅长谋略,“但问题在于……无忌展现的实力,太过惊人。十六岁,三掌败五派,空手碎倚天——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现在江湖上都在传,无忌身怀‘长生之谜’,得之可成天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个消息一旦传开,那些隐世的老怪物,那些卡在宗师境界数十年的高手,都会坐不住的。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无忌,逼问所谓的‘长生之谜’。”
这才是最致命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