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慧明，回到寺里后，你要做一件事。”
“师叔请吩咐。”
“查。”空性大师眼神凝重，“查清楚张无忌的来历。他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定有师承，有来历。查清楚他的底细，我们才能决定如何对待他。”
“弟子明白。”慧明点头。
“还有，”空性大师补充道，“擒龙功的事，暂时保密。不要对寺里其他人提起，尤其是……那些激进的长老。”
他指的是少林寺内一些主张“少林为尊”的强硬派。若是让他们知道张无忌会少林失传绝学，还练到了第七重，恐怕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弟子知道轻重。”慧明道。
空性大师点点头，闭上眼，继续疗伤。
慧明退出房间，站在走廊上，看向窗外的夜色。
明月高悬，星光点点。
但他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张无忌……这个突然崛起的少年，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而少林寺，该如何在这巨浪中立足？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日起，武林的天，要变了。
三日后，少林寺。
大雄宝殿内，香烟缭绕，梵音阵阵。
方丈空闻大师端坐蒲团之上，面容慈祥，眼神深邃。他身穿金色袈裟，手持念珠，正在主持早课。殿下，数百名僧众盘膝而坐，齐声诵经，场面庄严。
早课结束，众僧散去。
空闻大师起身，对身旁的侍者道：“让慧明来禅房见我。”
“是。”侍者领命而去。
片刻后，禅房内。
空闻大师盘膝坐在蒲团上，慧明跪坐在他对面，将武当山之行一五一十地禀报。
从六大派联合上武当，到张无忌三掌压服众派，再到倚天剑碎、灭绝师太道心受损，最后到空性大师惨败于擒龙功之下……慧明说得详细，空闻大师听得认真。
整个过程，空闻大师神色不变，只是手中的念珠转动速度，时快时慢。
待慧明说完，禅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擒龙功……第七重……”空闻大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你确定？”
“空性师叔亲口所说。”慧明道，“而且……弟子亲眼所见。张无忌隔空控劲，以柔克刚，确实是擒龙功的手段。”
空闻大师沉默。
作为少林方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擒龙功意味着什么。那是少林失传数百年的绝学，连藏经阁中都只有残篇。张无忌一个十六岁少年，不仅会，还练到了第七重？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还说了什么？”空闻大师问。
“他说……是在武当藏经阁中看到的，现学现用。”慧明道。
空闻大师眼中精光一闪：“现学现用？”
“是的。”慧明点头，“空性师叔也认为，张无忌没有说谎。因为除了这个解释，没有其他可能。”
空闻大师缓缓点头。
确实，擒龙功早已失传，张无忌若是从小修炼，总该有师承痕迹。可他的武功路数庞杂无比，根本看不出师承。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真的是那种千年一遇的武道天才。
“空性的伤势如何？”空闻大师换了个话题。
“经脉受损，需要静养三个月。”慧明道，“张无忌手下留情了，否则师叔恐怕……”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空闻大师点头：“张无忌此人，行事有度，并非滥杀之人。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六大派的十年之约，你做得很好。少林寺现在需要时间，需要休养生息，不宜树此强敌。”
“方丈英明。”慧明道，“那……我们该如何对待张无忌？”
空闻大师沉思片刻，缓缓道：“静观其变。少林寺不主动与他为敌，但也不刻意交好。他若来少林，以礼相待；他若不来，也不必强求。”
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既不得罪张无忌，也不失了少林的面子。
“弟子明白了。”慧明点头。
“还有一件事，”空闻大师道，“查清楚张无忌的来历。如此天才，不可能凭空出现。他背后……一定有人。”
“是。”慧明领命。
“下去吧。”空闻大师摆手。
慧明躬身退出禅房。
空闻大师独坐禅房，手中念珠缓缓转动，眼神深邃如海。
张无忌……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窗外，晨钟响起，回荡在少林寺上空。
新的一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