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沿着蜿蜒的山路下行，步伐不急不缓。山风吹拂着他的青衫，衣袂飘飘，颇有几分出尘之态。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整个人气息沉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的情况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真武剑意的施展消耗了太多心神，那种将多种武学精髓融为一炉、进而触及“道”的境界，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若非昨夜在藏经阁密室中得到的那一丝真武传承，若非九阳神功提供了海量内力作为支撑，那一掌恐怕连三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
通过那一掌，他对“武道”有了更深的理解。以前修炼各种绝学，总觉得各有所长，难以取舍。但现在他明白了——万法归宗，所有的武功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区别只在于路径不同，有的走刚猛路线，有的走阴柔路线，有的走奇诡路线。
而他要走的，是“包容并蓄”之路。
以九阳为基，以太极统御，以真武为锋，融天下武学于一炉。
这条路很难，但一旦走通，前途不可限量。
正思索间，前方山路拐角处，忽然转出一个人影。
一袭黄色僧袍，手持禅杖，面容肃穆，正是少林空性大师。
他竟未随六大派一同下山，而是在此等候。
张无忌脚步微顿，随即恢复如常，继续向前走去。两人在狭窄的山道上相遇，相距三丈停下。
“空性大师，”张无忌抱拳，“不知在此等候，有何指教？”
空性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张师侄，老衲在此等候多时了。”
“大师是还想接我一掌？”张无忌挑眉。
方才在广场上，空性已经用金刚不坏体接了他四成力的一掌，虽然光罩破碎、受了内伤，但确实接下了。按理说，武道印证已经完成，不该再有纠葛才对。
空性大师摇头：“非也。老衲在此，是想与张师侄切磋另一门功夫。”
“哦？”张无忌来了兴趣，“大师想切磋什么？”
“龙爪手。”空性大师缓缓道，“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擒拿功夫中的极致。方才在广场上，张师侄以掌力破老衲金刚不坏体，老衲心服口服。但掌法是掌法，擒拿是擒拿，这是两种不同的功夫。老衲想看看，张师侄在擒拿一道上，造诣如何。”
这话说得坦荡。
空性大师确实是纯粹的武痴。他不在乎胜负，不在乎颜面，只在乎武道印证。见识了张无忌的掌法后，又想知道他在擒拿功夫上的造诣。
这种对武道的纯粹追求，让张无忌心生敬意。
“大师既然有兴趣，晚辈自当奉陪。”张无忌点头，“不过此地山道狭窄，施展不开，不如……”
他话未说完，空性大师已道：“前方百丈处有一片空地，正是切磋的好地方。张师侄请随我来。”
说罢，转身向山下走去。
张无忌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空性大师所说的那片空地。这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平台，约莫十丈见方，地面平整，四周古木环绕，确实是个适合切磋的好地方。
空地中央，已经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灰色僧衣的老僧，面容枯瘦，眼神浑浊，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扫地老僧。但张无忌一眼就看出来，这老僧不简单。
他的气息完全内敛，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亲眼看见，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天人合一？
张无忌心中一凛。
这老僧的境界，恐怕不在太师父张三丰之下！
空性大师上前，对那老僧躬身一礼：“师叔。”
老僧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恢复原状。
“这位是？”张无忌问。
“老衲的师叔，少林寺藏经阁扫地僧。”空性大师道，“师叔云游四方，今日恰好路过武当山，听闻张师侄之事，特来一见。”
扫地僧！
张无忌心中震动。
原著中确实有这位神秘人物，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晚辈张无忌，见过前辈。”他躬身行礼。
扫地僧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不必多礼。老衲只是来看看，能让空性这般推崇的少年，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顿了顿，继续道：“方才你在武当山上那一掌，老衲远远看到了。真武剑意，确实不凡。不过……你的真武剑意，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请前辈指点。”张无忌虚心请教。
能得这种隐世高手指点，是难得的机缘。
扫地僧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