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意识到，这四十年来，她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了这柄剑上。她的武功，她的地位，她的信念，她的道……全都是倚天剑给的。

    而现在，倚天剑的“魂”碎了。

    那她的“魂”，又该何去何从？

    “我……我错了……”灭绝师太喃喃道，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那不是伤心的泪，也不是愤怒的泪，而是……顿悟的泪。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四十年的路，走偏了。

    剑道剑道，先有剑，后有道。可她只看到了剑，却忘了道。

    “师父！”静玄师太惊呼。

    她从未见过师父流泪。

    在她心中，师父永远是那个刚强如铁、宁折不弯的灭绝师太。可现在，师父竟然哭了？

    这比倚天剑碎，更让她震惊。

    灭绝师太推开弟子的搀扶，艰难地站直身体。

    她看着张无忌，缓缓抱拳：“张无忌……不，张公子。今日一战，老尼心服口服。多谢……指点。”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艰难，但很真诚。

    这是承认，也是感谢。

    承认自己的失败，感谢对方的指点。

    虽然这指点的代价，太过惨痛。

    张无忌回礼：“师太言重了。武道之路，本就是在不断碰撞中前行。今日之事，对师太而言，或许是劫，也或许是缘。”

    “劫……缘……”灭绝师太重复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是啊，是劫，也是缘。

    若不是今日惨败，她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倚天剑的桎梏，一辈子都无法真正领悟剑道的真谛。

    虽然代价很大，但……值得。

    “老尼明白了。”灭绝师太深吸一口气，“从今日起，峨眉派封山三年。老尼要闭关参悟，重新梳理剑道。三年后……若老尼还能有所得，定当再向张公子请教。”

    她转身，看向峨眉弟子：“静玄，传我令：峨眉派所有弟子，即刻下山，返回峨眉。封山三年，期间不接待任何外客，不参与任何江湖纷争。”

    “是！”静玄师太领命。

    灭绝师太又看向其他几派：“诸位，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六大派与武当派的恩怨，从今日起一笔勾销。谁若再提，便是与峨眉派为敌。”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虽然她现在重伤在身，但余威犹在。

    六大派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默默点头。

    连灭绝师太都认输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走。”灭绝师太最后看了张无忌一眼，转身向山下走去。

    峨眉弟子连忙跟上。

    其他几派也纷纷跟上。

    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

    但就在六大派众人即将离开广场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且慢。”

    众人转头，只见少林空性大师走了出来。

    他双手合十，对张无忌道：“张师侄，老衲还有一事相求。”

    “大师请讲。”张无忌道。

    “方才那一掌，老衲看得清楚，其中蕴含的剑意，已超凡入圣。”空性大师缓缓道，“老衲不才，想用少林‘金刚不坏体’，接张师侄一掌。不为胜负，只为……印证。”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他也想接一掌。

    但不是为了赌约，而是为了武道印证。

    空性大师是真正的武痴，看到张无忌那惊世骇俗的一掌，心中痒难耐。他知道自己接不下，但还是想亲身体验一下，那种超越宗师境界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感觉。

    张无忌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这才是真正的武者。

    不为名利，不为胜负，只为追求武道极致。

    “好。”张无忌点头，“不过大师有伤在身，我只用三成力。”

    “不，”空性大师摇头，“请用五成力。老衲虽然不才，但‘金刚不坏体’已练到第六重，应该能接得住。”

    张无忌沉吟片刻，点头：“那就依大师。”

    空性大师走到广场中央，盘膝坐下。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佛经，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那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厚实的金色光罩，光罩上隐约可见佛陀虚影，梵音阵阵。

    【空性大师·金刚不坏体（第六重）】

    【效果：物理防御+300%，内力防御+200%，对邪魔功法抗性+500%】

    【当前状态：有伤在身（防御力下降20%）】

    【弱点：至阳至刚功法可造成额外伤害】

    张无忌抬起手，这一次，他只用了四成力。

    但掌力中，融入了真武剑意的“镇魔”真谛。

    掌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