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缓缓道：“无忌那孩子，确实从冰火岛回来了。他也确实身怀绝学。你们想要他的武功，想要他可能知道的谢逊下落，甚至想要他这个人。对不对？”
无人应答。
但沉默就是默认。
“那老道告诉你们，”张三丰声音转冷，“无忌是武当弟子，是老道的徒孙。谁想动他，就是与武当为敌，与老道为敌。”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六大派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忌惮。
与张三丰为敌？
他们还没这个胆子。
“张真人，”灭绝师太深吸一口气，“我们不是要与武当为敌。但张无忌身怀的武功，实在太过惊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竟能打伤空智师兄，这等实力，已经超出了常理。我们怀疑……他修炼的是魔功！”
魔功！
这两个字一出，大殿内再次骚动。
武当七侠怒目而视，六大派众人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魔功？”张三丰笑了，“什么是魔功？杀人多的就是魔功？那你们六大派这些年来，杀的魔教妖人也不少，你们练的也是魔功？”
“这不一样！”灭绝师太厉声道，“我们杀的是该杀之人！而且张无忌的武功路数，绝非正道！空智师兄亲眼所见，他用的是一种至阳至刚的功法，霸道绝伦，与当年的明教教主阳顶天的‘乾坤大挪移’极为相似！”
乾坤大挪移！
明教镇教神功！
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张无忌会乾坤大挪移？！”
“他怎么会明教魔功？！”
“难道他与明教有勾结？！”
“难怪如此厉害……”
议论声四起。
武当七侠也露出惊疑之色。他们知道张无忌身怀绝学，但具体是什么，张无忌没说，他们也没问。如今听灭绝师太这么一说，难道……
张三丰神色不变：“师太如何断定是无忌用的是乾坤大挪移？”
“空智师兄亲自领教过！”灭绝师太道，“那种挪移劲力、反弹攻击的特性，与当年阳顶天的武功如出一辙！张真人若不信，可以叫张无忌出来，当面对质！”
“无忌不在山中。”张三丰淡淡道。
“不在？”灭绝师太一愣，“他去哪了？”
“下山游历去了。”张三丰道，“年轻人嘛，总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老道总不能把他拴在武当山吧？”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
她当然不信张无忌是去“游历”了。肯定是张三丰察觉到了危险，提前把他送走了。
“张真人，”鲜于通再次开口，笑容已经有些勉强，“张师侄既然不在，那今日之事……能否请他回来一趟？毕竟事关重大，还是当面说清楚为好。”
“是啊，请张师侄回来吧！”
“我们要当面问清楚！”
“若他真是清白的，我们自会道歉！”
六大派众人纷纷附和。
张三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诸位，”他缓缓道，“你们今日上山，说是祝寿，却带着兵器战阵；说是为了公义，却只盯着谢逊和屠龙刀；说是为了武林正道，却对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喊打喊杀。”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老道活了百岁，见过的人多了。你们心里想什么，老道一清二楚。不必拐弯抹角，不必冠冕堂皇。想要什么，直说吧。”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张三丰会直接把话挑明。
这下，连鲜于通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直说？说我们想要张无忌的武功，想要屠龙刀，想要谢逊的下落？
那岂不是承认自己就是强盗？
“张真人，”空性大师叹了口气，“我们确实有些私心，但也是为了武林大局。张师侄身怀魔功，若不查明，将来必成祸患。还请张真人体谅。”
“祸患？”张三丰摇头，“老道看，你们才是祸患。为了私欲，六派联合逼上武当山，这若传出去，武林才真要乱了。”
他站起身。
“今日是老道的寿辰，诸位若是真心祝寿，老道欢迎。若是别有用心……那就请回吧。武当山小，容不下这么多尊大佛。”
这是下逐客令了。
六大派众人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兴师动众而来，若是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但若强行留下，那就是与张三丰撕破脸了。
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灭绝师太——她是六大派中态度最强硬的，也是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