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驶来的元军水师船队,如同一条黑龙在江面上游弋。二十艘战船在前,十五艘运输船在后,船上的灯火连成一片,将半条江面映得通红。战鼓声、号角声、士兵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张无忌站在北岸河滩上,身后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的常遇春等人,以及从南岸营地赶来的沙万里、杜威等魔天盟成员。总共一百五十多人,面对的是至少一千两百人的元军水师精锐。
人数悬殊,实力悬殊。
但张无忌的表情很平静。
他看向江面,目光落在最前面那艘战船上。船头站着的,正是元军千户哈鲁台。这个宗师级的蒙古将领,此刻正用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岸上,最后定格在张无忌身上。
“常遇春,”哈鲁台的声音如同破锣,在江面上回荡,“交出那个孩子,我可以给你个全尸。否则……今天这里所有人,都要死。”
常遇春咬牙,正要回骂,张无忌抬手制止了他。
“哈鲁台千户,”张无忌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带这么多人,就为了抓一个孩子?”
哈鲁台眯起眼睛,盯着张无忌:“小子,你是谁?敢管我元廷的事?”
“我叫张无忌。”张无忌淡淡道,“这个孩子,我保了。这些人,我也保了。你现在调头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短暂的寂静。
然后,是哄堂大笑。
船上的元军士兵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带着一百多个残兵败将,居然敢威胁一支一千两百人的精锐水师?
哈鲁台也笑了,但笑声中满是嘲讽:“小子,你是不是疯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无忌没有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哈鲁台,眼神如同深潭,不起波澜。
“看来,是没得谈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所有人,退到树林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少侠,您一个人……”常遇春急了。
“退。”张无忌只说了一个字。
语气不容置疑。
常遇春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挥手:“退!都退到树林里!”
一百五十多人迅速退入河滩后方的杉木林,藏身在树后,紧张地看着河滩上的张无忌。
此刻,河滩上只剩下张无忌一人。
面对江面上二十艘战船,一千两百名元军。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挺拔。
哈鲁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倚仗?
难道……有埋伏?
他立刻下令:“派三艘战船靠岸,两百人先登岸侦查!”
“是!”
三艘中型战船脱离船队,缓缓驶向河滩。
每艘船上载着大约七十名士兵,都是精锐的蒙古步兵,装备着弯刀、圆盾和破甲弩。他们训练有素,船还没完全靠岸,就有十几个士兵跳入齐腰深的水中,快速涉水上岸,在河滩上展开警戒阵型。
张无忌依然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士兵上岸、列阵、逐步推进。
当三艘战船上的两百名士兵全部登岸,在河滩上形成一个半圆形包围圈时,张无忌终于动了。
不是逃跑,不是进攻。
而是……抬起了左手。
掌心向上,五指缓缓张开。
这个动作,哈鲁台见过。
在七里坡,天鹰教暗部全军覆没的战报中,提到过一个少年用类似的动作召唤了恐怖的音波攻击。
“小心!”哈鲁台厉声喝道,“他要施展音波功!所有盾牌手,举盾防御!”
河滩上的元军士兵立刻举起圆盾,组成盾墙。他们知道音波功的厉害——虽然没见过,但听说过少林狮吼功的威名,知道这种武功无形无质,防不胜防。
但张无忌这次施展的,不是碧海龙吟吼。
而是……召唤。
“以我之名,”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召,大雪龙骑——”
“三千铁骑,踏平山河!”
“现!”
最后一个字落下,掌心中金光爆闪!
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柔和但坚韧的金色光芒。光芒从张无忌掌心涌出,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河滩。
金光所过之处,地面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原本松软的河滩沙土,在金光触及的瞬间,开始硬化、板结。不是变成岩石,而是变成了一种类似夯土的坚硬地面,足以承载重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