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的能量脉动清晰可感。

    “这是……玄铁？”谢逊虽然看不见，但感知最敏锐，“不对，不是普通玄铁。这气息……更古老，更纯粹。”

    “是深海玄铁，变异版本。”张无忌解释道，“硬度是普通钢铁的十二倍，能量传导效率95%，还有记忆特性和成长潜力。等这次危机过去，我想用它铸造一柄剑。”

    沙万里和杜威都是老江湖，自然知道这种材料的珍贵，眼睛都直了。

    张无忌又简单说了瀚海灵珠和海族遗卷的事，但略去了具体细节——不是不信任，而是有些信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也就是说，你现在有办法对抗结界压制了？”张翠山抓住重点。

    “部分抵消。”张无忌点头，“结界压制大约是22.5%，灵珠能抵消4%左右，实际压制18%。虽然还是很难受，但比之前好多了。”

    谢逊忽然开口：“屠龙刀……想战斗。”

    他抚摸着刀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这柄刀感应到了强敌，已经饥渴难耐了。老夫虽然眼睛瞎了，但握刀的手还没软。无忌，什么时候动手？”

    张无忌看向海湾方向。

    深海龙魔在休眠，但那种休眠不是虚弱，而是在积蓄力量。等它醒来时，恐怕就是总攻之时。

    “等它先动。”张无忌做出决定，“我们以逸待劳，在峡谷内布置好陷阱和防御。等它攻进来，利用地形优势消耗它。”

    “如果它不攻进来呢？”杜威问。

    “那我们就等。”张无忌冷笑，“反正时间在我们这边。十一个时辰后，它自动消失。而彼岸楼维持这么庞大的阵法，消耗肯定不小。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话虽如此，但张无忌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鬼面不是傻子，彼岸楼更不会做亏本买卖。他们耗费这么大代价召唤深海龙魔，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困住他们十一个时辰。

    一定还有后手。

    只是，那后手是什么？

    张无忌望向结界之外。

    昏暗的天空下，二十艘战船静静停泊，如二十头蛰伏的巨兽。

    而在海湾更远的地方，似乎还有别的什么，正在缓缓靠近。

    夜色，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