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火焰的光芒，而是某种极度压缩的水属性能量，呈现出深邃如星空般的蓝色。光芒流转间，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密的符文在其中生灭，那是龙息的核心，蕴含着足以蒸发钢铁、汽化山岩的恐怖威力。
张无忌站在峡谷防御工事的最高处，感受着那道光芒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心中快速计算。
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硬抗这道龙息，结果会怎样？
炎阳真经第一重修炼到58%，炎阳真气已经初步成型，对水属性攻击有天然的克制。配合炎阳匕的破邪特性、以及95点的精神力形成的意志威压，或许能扛住。
但代价呢？
真气消耗至少七成，内脏会受到剧烈冲击，甚至可能伤及本源。更重要的是——这只是第一道龙息。
深海龙魔这种级别的存在，龙息绝不可能只有一道。一旦他消耗过大，后续的攻击将无法抵挡。
“不能硬抗。”
张无忌瞬间做出判断。
他转头看向父亲和谢逊：“爹，义父，你们带所有人退入地下密室。密室有当年圣火教留下的防御阵法，应该能抵挡一阵。”
“那你呢？”张翠山急问。
“我要出去。”张无忌望向暗红色天幕，“在这个结界里，我们只能被动挨打。我必须找到阵法的弱点，或者……测试深海龙魔的实力极限。”
“测试？”谢逊皱眉，“你想挑战它？”
“不是挑战，是试探。”张无忌解释道，“深海龙魔虽然强大，但终究是召唤物，不可能完美无缺。我需要知道它的攻击模式、防御强度、移动速度、以及……维持它存在的能量来源在哪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也想测试一下，我现在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自从穿越以来，张无忌的战斗几乎都是碾压。要么是实力差距太大直接秒杀，要么是利用系统优势取巧获胜。真正势均力敌、需要全力以赴的苦战，几乎没有。
这导致他对自己的实力缺乏清晰的认知。
大宗师中期，配合天级轻功、地级上品剑法、以及正在进化的炎阳真气，实际战斗力到底能达到什么水平？
在结界22.5%的压制下，又能发挥多少？
这些都需要通过实战来验证。
而深海龙魔，无疑是最好的测试对象——强大到足以威胁生命，但因为是召唤物，可能存在着某种机制上的缺陷。
“太危险了。”张翠山反对，“那可是天人境中后期的怪物，你只是大宗师中期，差距太大了。”
“正因为差距大，才要试探。”张无忌语气坚定，“如果我们连它到底有多强都不知道，怎么制定对抗策略？难道等它攻进来，大家一起死？”
张翠山沉默了。
他知道儿子说得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现在的问题是——知彼的代价，可能是生命。
“老夫跟你去。”谢逊突然说道，“屠龙刀对那怪物有反应，或许能帮上忙。”
张无忌摇头：“义父，你的眼睛不方便，在深海中行动受限。而且屠龙刀是底牌，不能轻易暴露。你留在密室，保护好大家。如果我回不来……”
他看向海湾方向：“你就用屠龙刀，尝试破开结界。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谢逊握紧刀柄，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似乎在抗议这个决定。
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无忌，答应为父，一定要活着回来。”张翠山红着眼睛说道。
“我会的。”张无忌笑了笑，“我还没看到爹把御风梯云纵练到第九重呢。”
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来到结界边缘。
暗红色的天幕如实质的墙壁挡在面前。张无忌伸出手，按在天幕上。触感不是坚硬，而是一种粘稠的、有弹性的质感，仿佛按在巨大的果冻上。
他运转炎阳真气，掌心泛起赤金色光芒。
“嗤嗤——”
天幕表面被高温灼烧，发出刺耳的声音。但灼烧的速度很慢，按照这个进度，要烧穿一个供人通过的洞，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太慢了。
张无忌眼神一厉，右手虚握，炎阳匕出现在掌中。
“破！”
赤金色刀芒刺出，如烧红的烙铁刺入黄油。天幕被撕裂开一道三尺长的口子，但口子周围的能量疯狂涌动，试图修复。
就是现在！
张无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从口子中钻出。
在他穿过的瞬间，口子迅速闭合，只留下淡淡的涟漪。
结界外，是另一个世界。
暗红色的天幕从外面看是半透明的，能模糊看到里面的景象。但更让人窒息的是空气中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