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上，张翠山正拿着单筒望远镜观察海面。看到张无忌上来，他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无忌，情况不对劲。”
“爹，你看到什么了？”
“你自己看。”张翠山将望远镜递过来。
张无忌接过，朝海湾方向望去。
夜色下的海面，二十艘战船呈扇形排开，停泊在距离海岸五里左右的位置。船上的灯火通明，能清楚看到甲板上人影幢幢。
但正如沙万里所说，这些船没有进攻的迹象。
更诡异的是，它们的排列方式——不是普通的停泊阵型，而是一种……有规律的阵列。每艘船的位置、朝向、甚至船与船之间的距离，都暗合某种几何规律。
张无忌调动95点的精神力，将望远镜看到的信息在脑海中快速分析、建模。
船只是节点，连接线是能量流动的轨迹……这是……
“阵法。”张无忌沉声道，“他们在海上布阵，而且不是普通战阵，是某种……需要长时间准备的大型术法阵法。”
“术法？”张翠山一愣，“你是说，像传说中的道门阵法、佛门结界那种？”
“类似，但更阴邪。”张无忌的武道慧眼看到，那些船只之间有无形的黑色能量在流动，在海面上空交织成一张大网，“他们在汇聚某种力量，准备一次性释放。目标……很可能是整个黑风峡。”
张翠山倒吸一口凉气：“能阻止吗？”
“距离太远，我的攻击范围够不到。”张无忌摇头，“而且对方明显有所防备，五里距离，足够他们做出反应。”
他继续观察，试图找出阵法的核心。
二十艘船中，有三艘位置最特殊——呈三角形排列在阵列中央。中央那艘最大，应该是指挥舰。左右两艘稍小，但能量反应最强。
“鬼面应该就在中央那艘船上。”张无忌判断，“左右两艘，可能是阵法的重要节点，或者藏着某种……阵眼。”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他们完成准备吧？”张翠山焦急道。
张无忌沉思片刻，忽然问道：“谢逊义父呢？”
“在密室研究屠龙刀。他说刀身上的纹路最近有异动，可能与对方的大阵有关。”
屠龙刀异动？
张无忌心中一动：“我去找义父。爹，你继续监视，如果对方阵型有变，立刻通知我。”
“好。”
张无忌跃下瞭望塔，朝峡谷深处的密室赶去。
密室中，谢逊正盘坐在石台上，屠龙刀横于膝前。他双目紧闭，双手按在刀身上，似乎正在感应着什么。
听到张无忌的脚步声，谢逊睁开眼——虽然看不见，但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无忌，你回来了。”谢逊的声音有些疲惫，“老夫感应到，屠龙刀在……恐惧。”
“恐惧？”张无忌走近。
“没错。自从那些船出现在海湾外，刀身就开始震颤，刀内的凶煞之气变得躁动不安。”谢逊抚摸着刀身，“老夫与刀相伴数十年，从未见过它这样。除非……”
“除非什么？”
谢逊抬起头，空洞的眼眶“看”向张无忌：“除非对方的大阵，与屠龙刀的铸造源头有关。又或者……那大阵要召唤的东西，是连屠龙刀都忌惮的存在。”
张无忌想起耶律宗真传承中的信息——炎阳真经来自天外石碑，而屠龙刀、倚天剑的铸造，据说也与天外玄铁有关。
难道彼岸楼这次要动用的，也是某种“天外”的力量？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屠龙刀的刀柄。
入手瞬间，一股凶戾、暴虐的意志顺着手臂冲击他的识海。如果是之前86点精神力时，他可能需要运转功法才能抵抗。但现在95点精神力，凝神境后期的意志强度，这冲击如清风拂面。
“安静。”张无忌释放出一丝武道意志威压。
屠龙刀的震颤立刻停止，刀内的凶煞之气如受惊的野兽般缩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臣服。
谢逊感知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惊讶：“你的精神力……又突破了？”
“有些机缘。”张无忌没有细说，“义父，你说屠龙刀在恐惧。具体恐惧什么？能感应到吗？”
谢逊重新将手按在刀身上，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缓缓道：“水……无边的水……还有水下的……阴影。”
水？阴影？
张无忌想起鬼面召唤的五条幽冥海蛟。那些海怪确实强大，但能让屠龙刀恐惧吗？不太可能。
除非……还有更可怕的东西藏在深海。
“义父，你继续与刀沟通，尝试获取更多信息。”张无忌松开刀柄，“我去准备应对之策。如果对方的大阵真的与‘水’有关，那我们可能需要调整防御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