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样式各异的船只静静停泊在浅滩外。最大的那艘长约二十丈，船体漆成暗红色，船首挂着一面绣有狰狞鲨鱼图案的黑旗——海沙帮的标志。旁边稍小些的船通体深蓝，桅杆上飘扬着蛟龙旗，正是怒蛟帮的座船。最小那艘只有十丈长，船身修长轻快，挂着飞鱼旗，属于飞鱼门。
三艘船呈品字形停靠，彼此间隔约三十丈。甲板上只有零星几个守夜的水手，大多靠在桅杆或船舷打盹。连续多日在海上搜寻，即使是最精锐的水匪也已疲惫不堪。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岛屿高处的悬崖上，几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张无忌伏在岩石后，武道慧眼穿透夜色，将三艘船的人员分布、防御漏洞尽收眼底。他身后，沙万里、陈昆以及五名精挑细选的巨鲸帮好手同样屏息凝神。
“海沙帮八十七人，怒蛟帮六十五人，飞鱼门四十八人，总计两百人整。”张无忌低声报出数字，“其中一流高手九人，二流高手三十余人，其余都是三流或普通水手。宗师级……暂时没发现，但海沙帮那艘船的船舱里有股隐晦气息，可能藏着底牌。”
沙万里倒吸一口凉气：“两百人！张少侠，我们只有八个人，这……”
“人多不代表有用。”张无忌淡淡道，“更何况，他们不是铁板一块。”
他指向三艘船的停泊位置：“看到了吗？海沙帮的船在最外侧，怒蛟帮居中，飞鱼门在最里侧。这不是偶然——海沙帮自认实力最强，要挡住第一波可能的袭击；怒蛟帮居中策应；飞鱼门船小灵活，负责警戒和传讯。看似合理，实则各怀鬼胎。”
“少侠的意思是……”
“飞鱼门的船在最安全的位置，但一旦遇袭，他们第一个想的绝不是救援盟友，而是自己逃跑。”张无忌眼中闪过冷光，“而怒蛟帮和海沙帮之间……沙帮主，你说过他们去年因为一批南洋香料发生过冲突，死了十几个人，对吧？”
沙万里点头：“没错，海沙帮帮主‘血鲨’沙通天和怒蛟帮帮主‘翻江蛟’杜威，表面上为了悬赏暂时合作，实际上互相提防。这次出海，两帮人马在海上就吵过好几次，差点动手。”
“那就对了。”张无忌站起身，“按计划行动。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而是制造混乱，让他们自相残杀。”
众人点头，迅速分散。
计划分为三步。
第一步，伪装袭击。
张无忌换上了一套从彼岸楼黑衣上扒下来的装束——虽然彼岸楼的人死光了，但衣服还能用。他又在脸上戴了个简陋的黑色面具，只露出眼睛。
沙万里和陈昆则带着巨鲸帮的人，换上飞鱼门的服饰——这些是从之前战斗中缴获的，虽然不多，但够用。
“记住，动手时要露出破绽，让海沙帮的人‘偶然’看到你们腰间的飞鱼门令牌。”张无忌叮嘱，“但别太明显，要像不小心露出来的。”
“明白！”
第二步，声东击西。
张无忌独自一人，如鬼魅般从悬崖滑下，悄无声息地潜入海中。避水珠含在口中，他在水下如游鱼般快速接近海沙帮的大船。
船底，他手掌贴在船板上，九阳真气缓缓注入。不是破坏，而是制造特定的震动频率——这是他从彼岸楼那些控魂晶片上领悟的小技巧，可以用来模拟某些声音。
“咚咚……咚咚咚……”
低沉的、仿佛心跳般的声音，从船底传出，透过船板传到船舱内。
船舱里，正在打坐调息的海沙帮帮主沙通天猛地睁开眼。他年约五十，满脸横肉，左眼戴着眼罩，右臂纹着一条血色鲨鱼。此刻他眼中闪过惊疑：“什么声音？”
“帮主，好像是……从船底传来的。”守在舱外的护法低声道。
沙通天起身，抓起枕边的九环大刀：“派人下水看看！”
“是！”
与此同时，张无忌已经游到怒蛟帮船底。如法炮制，制造出类似的诡异声响。
怒蛟帮帮主杜威也被惊动。他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功精湛。他侧耳倾听片刻，脸色阴沉：“不对劲……像是……有人在敲击船底？难道有敌人潜入？”
两艘船上顿时骚动起来。水手们被叫醒，举着火把到船舷查看。几个水性好的被派下水探查。
而这时，第三步开始了。
沙万里带着伪装成飞鱼门人手的巨鲸帮好手，从岛屿另一侧悄然接近。他们乘坐的是一艘小舢板，借着夜色掩护，靠近飞鱼门的船。
“什么人？”飞鱼门守夜的水手发现动静，厉声喝问。
“自己人！”沙万里压低声音，模仿着飞鱼门口音，“我们是巡逻队，发现可疑情况，快让我们上船禀报门主！”
那水手将信将疑，但看到对方船上确实挂着飞鱼门的小旗，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