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号缓缓驶入暗礁区。
一进入这片海域，气氛立刻变得压抑。四周都是黑黢黢的礁石，奇形怪状，有的像狰狞的兽首，有的像扭曲的人影。海水撞击礁石发出空洞的回响，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哀嚎。
更麻烦的是水道。最窄处只有三丈宽，船体两侧距离礁石不到一尺，稍偏一点就会刮擦甚至撞上。张翠山全神贯注地操控舵轮，张无忌在船首指挥方向，殷素素和谢逊分别观察左右舷的情况。
“左满舵……慢一点……好，回正……”
“右舷有暗礁，距离五尺，注意……”
“前方水道分岔，走左边，右边是死路……”
四人配合默契，船在狭窄的水道中穿行，如同游走在刀锋上。
一个时辰后，他们进入了暗礁区最复杂的区域——“百礁迷阵”。这里的礁石星罗棋布，水道纵横交错，像个天然迷宫。海图上标注的路线在这里也变得模糊，只能靠经验和直觉。
张无忌站在船首，武道慧眼全力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不仅仅是肉眼看到的景象，还有水流的方向、暗流的强度、礁石下方的结构……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张立体的导航图。
“停！”他忽然抬手。
张翠山立刻停船。船身在水道中缓缓停下，距离前方一块看似平常的水面只有三丈。
“怎么了？”殷素素问。
“水下有暗礁。”张无忌指着那片水面，“表面看很平静，但水流在那里有微弱的回旋，说明下面有东西。而且……有生物痕迹。”
他凝神细看，在那片水域下方，隐约看到一些贝壳和海藻附着在礁石上——那是长期存在的证明。
“绕过去，走右边那条支流。”张无忌指向另一条水道，“虽然绕远，但安全。”
狼牙号缓缓转向，驶入右侧水道。
这条水道更加狭窄，两侧礁石几乎要贴到船身。船底不时传来轻微的刮擦声，那是船底蹭到浅滩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
但张无忌始终冷静指挥。他的判断精准得可怕，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危险。两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穿过了最危险的区域，前方水道逐渐宽阔。
“呼……”张翠山擦了擦额头的汗，“总算过来了。无忌，你这眼力，简直神了。”
“是功法的缘故。”张无忌简单解释，没有细说武道慧眼的事。
他看向后方，暗礁区已经被甩在身后。按照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完全穿过这片区域，进入开阔海域。
然而，就在众人刚松一口气时，异变突生——
“有船！”殷素素忽然指向右前方。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处礁石后面，缓缓驶出一艘黑色的小船。船体不大，只有狼牙号的一半，但造型奇特，船首尖锐如锥，船身低矮，在礁石间穿行如鱼得水。
更让人心惊的是船上的两个人——
一红衣，一白衣。
正是冰火岛上出现过的那两个流沙余孽！
红衣女子站在船头，面容冷艳，手中把玩着一柄细长的匕首。白衣男子懒洋洋地靠在船舷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两船距离约五十丈，在狭窄的水道中对峙。
“哟，真巧。”白衣男子开口，声音在海风中飘来，“在这鬼地方都能遇到，缘分啊。”
张无忌面色不变，但心中警铃大作。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应该在冰火岛吗？难道……一直跟踪他们？
不对，如果是跟踪，以狼牙号的速度和航线变化，他们不可能提前在这里埋伏。除非……他们知道暗礁区的地形，抄了近路！
“两位，有何指教？”张翠山沉声问道。
红衣女子冷笑：“指教不敢当。只是想问问，几位在冰火岛上，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影蛇’的人？”
影蛇？
张无忌心中一动。果然，这两个人是来找影蛇的。但影蛇还在冰火岛的冰窟里养伤，他们没找到，所以追出来了。
“没听过。”张翠山摇头，“我们一家在岛上隐居，没见过外人。”
“是吗？”白衣男子歪了歪头，“可我听说，岛上除了你们，还有十二具蒙古武士的尸体。那些尸体……是谁杀的？”
气氛骤然紧张。
张无忌知道，这个问题回答不好，立刻就会开战。但说实话也不行——承认杀了蒙古人，就等于承认有宗师级实力，会引起更多怀疑。
“蒙古人？”他忽然开口，用孩童天真的语气说，“是那些穿皮袄的大叔吗？他们打架，被白猴子打死了。”
“白猴子？”红衣女子皱眉。
“嗯，好大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