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掌隔空对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超出了人耳能捕捉的极限。在场两人只感到耳膜剧痛,世界陷入诡异的寂静。而视觉上,金色与无形的两股掌力在半空僵持,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球形力场。
力场内,空气被彻底排空,形成真空。边缘处,气流疯狂旋转,卷起积雪、冻土、碎石,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漩涡。
僵持只持续了一息。
下一刻,金色掌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压垮了谢逊的狮王掌!
轰隆隆——!
这次是真正的爆炸。
气浪呈环形炸开,席卷方圆二十丈。积雪被彻底掀飞,露出下面冻了不知多少年的黑色冻土。冻土在高温下融化、崩裂,地面出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缝。
谢逊闷哼一声,连退七步。
每一步都在冻土上踩出深达半尺的脚印,第七步时一脚踏碎一块磨盘大的岩石,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右臂衣袖寸寸碎裂,露出筋肉虬结的手臂。手臂皮肤通红,像是被烈火灼烧过,隐隐有焦痕。
而张无忌……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但他脚下的地面,方圆三尺内,冻土融化成泥浆,又瞬间被高温烧成琉璃状的结晶。他就站在那片结晶中央,周身金色罡气缓缓收敛,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我……用力过猛了?”
谢逊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沉默良久。寒风吹过他破碎的衣袖,猎猎作响。
山洞方向,张翠山和殷素素听到动静冲了出来。他们看到空地上的景象时,同时僵在原地——那片被彻底改变的地形,那满地琉璃结晶,还有谢逊破碎的衣袖和通红的手臂……
“大哥!你没事吧?”张翠山急步上前。
殷素素则冲到儿子身边,上下检查:“无忌,你有没有受伤?刚才那动静……”
“我没事。”张无忌摇头,看向谢逊,“义父,对不起,我……”
“闭嘴。”
谢逊抬起头,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挫败,而是一种……狂热。
他转向张翠山的方向,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五弟,你看到了吗?不,你看到了,但你没看懂。”
张翠山茫然。
谢逊指着那片琉璃结晶:“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九阳真火凝练到极致,将土石炼成琉璃!这是传说中九阳神功大圆满才有的特征!当年觉远大师圆寂前,我远远感受过那种气息——但那只是气息,而这……是实实在在的九阳真火!”
他又指向自己通红的手臂:“我用了九成功力。狮王掌九成功力,足以开碑裂石,震毙猛虎。可对上这小子的一掌,我只撑了一息。”
“一息?”张翠山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大哥的实力。就算双目失明,谢逊依旧是实打实的宗师中期高手。九成功力的狮王掌,自己就算全力施展武当绝学,也未必能接下。
可无忌……只用了……等等,无忌用了多少功力?
张翠山猛地看向儿子:“无忌,你刚才用了几成力?”
张无忌想了想,诚实道:“大概……六成?”
其实他也不知道。刚才那一掌,他确实调动了全部真气,但那是“全部可调动的真气”,而非“全部真气”。九阳神功圆满后,丹田内那轮“大日”才是真正的本源,刚才调动的只是大日散发的“光芒”而已。
具体几成?他真说不清。
但这话听在三人耳中,又是另一番意味。
六成力,一掌震退用了九成功力的谢逊,还将其手臂灼伤。
如果全力呢?
谢逊突然哈哈大笑。
笑声狂放,震得周围积雪簌簌落下。
“好!好一个七岁宗师!好一个九阳神功大圆满!”他大步走向张无忌,完全不顾手臂伤势,“小子,从今天起,你不用跟我学什么基础了。”
张无忌一愣:“义父?”
“你的内力、根基,已经超越我认知的极限。”谢逊语气斩钉截铁,“我要教你的,不是怎么变强——你已经强得离谱。我要教你的,是怎么用好这份力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怎么杀人,怎么活下来,怎么让敌人后悔与你为敌。”
二、身份揭露
山洞内,篝火重新燃起。
张翠山为谢逊处理手臂的灼伤。九阳真火的温度极高,若非谢逊本身内力深厚,及时以真气护住经脉,这条手臂可能就废了。即便如此,皮肤上的焦痕也需要敷药静养。
“大哥,你这伤……”张翠山涂抹着自制的草药膏,眉头紧皱。
“皮外伤,不碍事。”谢逊浑不在意,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