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也不知道。”他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刚才寒毒发作，意识模糊时，突然感觉被一股力量拉扯。等清醒过来，已经在一个很奇特的地方——”

    他描述了地底洞窟的景象，冰火共存的环境，只是隐去了系统灌顶的细节。

    “那里很热，又很冷。孩儿本来快死了，可不知怎么的，身体自己就开始吸收那里的热气……不对，是寒气……也不对，是两种一起吸收。”他尽量说得像个孩子，“然后身体就不冷了，还多了很多很多力气。”

    半真半假，最难分辨。

    张翠山和殷素素听得云里雾里，谢逊却若有所思。

    “冰火交汇……地脉灵气……”他喃喃道，“我曾听故老传闻，天地间有些特殊地势，能汇聚灵气，助人突破。但这等机缘，万中无一，非大福缘者不可得。”

    他转向张无忌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却仿佛在凝视。

    “小子，你试着运转内力，让我感受一下。”

    张无忌点头，心念微动。

    嗡——

    九阳真气再次流转，这一次他没有外放罡气，只是让内力在体内奔腾。可即便如此，那股至阳至刚的气息依旧无法完全遮掩，山洞内的温度开始明显上升，篝火的火焰都旺盛了三分。

    谢逊伸出一只手，隔空感受。

    三息之后，他脸色剧变。

    “纯阳……极致纯阳……而且浑厚如海，生生不息……”他声音都在颤抖，“这内力品质，已超越我所知的一切功法！小子，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内力运转可有滞涩？”

    “很顺畅。”张无忌如实道，“感觉全身都是力气，好像一拳能打碎石头。”

    他说着，下意识朝旁边岩壁挥出一拳。

    没有动用内力，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九阳神功圆满带来的脱胎换骨，让他的身体素质也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嘭！

    闷响声中，岩壁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深达半寸！

    殷素素倒吸一口凉气。

    张翠山更是目瞪口呆——这一拳的威力，已不弱于寻常三流武者全力一击！而儿子，只是随手一挥！

    “好！好！好！”谢逊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不仅是内力，连肉身也被洗髓伐毛，脱胎换骨！小子，你这是得了天大的造化！”

    他猛地转身，面对张翠山夫妇的方向。

    “五弟，弟妹！无忌这孩子，已非凡俗！若我所料不差，他如今的功力，已不在我之下！”

    “什么？！”

    张翠山和殷素素同时惊呼。

    谢逊是什么人？明教四大法王之首，金毛狮王，二十年前就是宗师境的绝顶高手！虽然后来双目失明，又因屠龙刀之事心有魔障，修为停滞，可依旧是实打实的宗师！

    无忌才七岁，就能与谢逊比肩？

    “义父过誉了。”张无忌适时开口，“孩儿虽然内力浑厚，但不懂任何武技招式，真打起来，肯定不是义父的对手。”

    这是实话。

    九阳神功给了他冠绝天下的内力根基，但武功不仅仅是内力。招式、经验、应变，这些都需要时间来积累。他现在空有宗师级内力，实战能力可能还不如一个一流高手。

    “武技可以学。”谢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从今日起，我亲自教你！刀法、拳法、轻功，只要你学，我倾囊相授！”

    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凝重。

    “不过在此之前，五弟，弟妹，有件事我们必须说清楚。”

    张翠山和殷素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安。

    “大哥请讲。”

    谢逊沉声道：“无忌这番造化，若是传出去，你们知道会引来什么吗？”

    不等二人回答，他继续说道：“七岁的宗师，古往今来闻所未闻！江湖上那些名门正派、邪魔外道，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他——要么收为弟子，要么……夺其造化！”

    “那些隐居多年的老怪物，也会被惊动。他们会想知道，一个孩子是如何在七岁达到宗师的。他们会用尽手段逼问，搜魂、拷打、药物控制……”

    谢逊每说一句，张翠山夫妇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不是不懂江湖险恶，只是刚才被儿子的奇迹冲昏了头脑。现在被谢逊点醒，顿时冷汗涔涔。

    “所以，”谢逊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绝不可外传！在无忌拥有自保之力前，他的真实实力，必须隐藏！”

    张翠山重重点头：“大哥说得对。无忌，你记住，以后在外人面前，绝不可显露真正实力。除非……生死关头。”

    “孩儿明白。”张无忌应道。

    他比谁都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七岁宗师，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江湖都要沸腾。到时候别说回中原，就是在冰火岛上都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