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怨毒像藤蔓一样疯长,扭曲得面目全非。
当天晚上,她就秘密联络了远在f国的人。
从她回国后,其实一直与洛山克保持著联繫。
知道他喜欢自己,甚至为了她顶著家族的压力,至今都未同未婚妻完婚。
並且,他一直想推掉那门婚事。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瞬间软下来,带著恰到好处的委屈:
“洛山克……”
她太懂得怎么拿捏这些男人了。
这么多备胎里,每个她都不捨得丟。有人给她送钱,有人给她铺路,有人陪她解闷——各有各的用处。
但其中最让她中意的,还是洛山克。
长得好看,家世又是这眾多备胎里唯一能与那人相提並论的。
——都是顶级豪门,都站在金字塔尖。
可她却清醒得很。
洛山克那样的家族,根在f国,规矩大过天。他们在外面怎么养都行,可真要谈婚论嫁,绝不可能点头。
更何况,她不愿意留在国外。
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有她熟悉的一切,有她费尽心思想要抓住的那个人。她怎么捨得走?
还有……
她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著电话线。
她並不爱他。
没有那么喜欢,没有喜欢到愿意为了他漂洋过海,远离生养她的故土。
——
大年初四。
早上,夏乔从屋內將门拉开,便看见早已站在远离的沈迟。
沈迟看向她,“起了。”
夏乔点头,看著他眉头皱了一下。
今天都已经是大年初四,他不是说要去川市,疑惑他怎么还没走的意思。
不过,她现在憋的厉害,匆匆略过他就往茅厕方向跑。
等她上完厕所,回到屋里时,便看见俩娃已经穿好了衣裳,正坐在那里,头髮炸著毛,伸著小脚丫正等著他们的爸爸为他们穿袜子。
她走上前,抱过一个娃,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沈迟又眼色的递过去一双袜子。
她抓起云舒的小脚,一边套袜子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你不是说要去川市?什么时候走?”
沈迟刚把云舟抱到腿上,闻言,弯腰捡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等通知。”
夏乔手上动作一停:“……”
“你这还要等通知?”她抬眼看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我不太信”。
云舒仰著小脸,看看爸爸,又飞快地和云舟对视一眼。
两个小傢伙忽然笑起来,笑得贼兮兮的。
夏乔眉头一皱,轻轻拍了拍云舒的小脑袋瓜:
“笑什么呢?给妈妈说说。”
云舒立马捂住小嘴巴,毛茸茸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没什么!”
她绝对不能出卖爸爸。
云舟也跟著使劲摇头,把头髮摇得更炸了。
沈迟眼神微微闪烁,却没有闪躲,“合作方年前出国了,本来定的是初三,昨天又临时说回不来,让我等通知。”
夏乔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几秒。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
她想起这几天,他確实往大队跑了几次,说不定就是去接电话的。
沈迟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利索的给云舟穿好鞋子,心里却有些虚。
——他只是单纯觉得,通往大队的那条土路格外的平,格外的宽敞,格外的好走。
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罢了。
用完中午饭。
沈知意临时决定今天就离开。原因是年前卡在海外边境的一批贸易货,她得儘快回去处理。
“我跟你一起走。”王洋帆忽然开口。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知意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王洋帆耳尖微红,却没躲开她的视线:
“我……我们一起。”
夏乔微微挑眉,没说话。
沈知意顿了顿,移开视线,“嗯。好。。”
语气淡淡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云舒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姑姑要走,立刻扑进沈知意怀里,小脸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姑姑~我不捨得你走!你走了就没人跟我玩了~”
沈知意被她蹭得心软,弯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姑姑要去办点事,办完了咱们回到京市家里了,再陪你们玩,好不好?”
云舒眨巴眨巴眼:“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