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抬眸,桃花眼底一片清明,“我会一些脚部按摩,给你按按,有利於你晚上能睡个好觉,你就当我是名护工就行,不必有心里负担。”
负担你妹!
夏乔咬牙,真想骂出声,但她忍住了,最后她绷紧唇,道:
“不用你给我按,我自己泡泡就好了,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沈迟当然不会走,他伸手再次將她的脚丫捞进手心、顺手撩起盆里的温水为她轻按脚面。
夏乔想要將脚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抽了几次都没抽出。
“你……”
“別动,待会水撒出来了。”
沈迟淡淡开口,好似看不见她气急的表情,继续温柔又有控制力的把著她一只小脚,耐心的为其按揉穴位。
“我以前是不是做过同样的事?”刚才脑海里浮现出的一些画面,使他问起。
夏乔闻言,皱眉。
他只说想起一些记忆,而她们却不知道他具体记起来多少。
不过——
他现在记不记起来,关她毛线关係?
“这么爱给人洗脚,你怎么不去开个洗脚房?保不准你这长相、你这技术,还能拿个技师头牌。”
听她阴阳怪气的这么一段话,沈迟也没生气。
他唇角微扬,继续手中的按揉的动作,“我会考虑一下,到时还希望你能捧个场,办张卡,我会成为你的专属技师。”
夏乔噁心到了。
刚才那一顿打岔,倒是让她一时忘了挣扎,別说,他按摩的技术確实挺好,这么一按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给按消散了。
难怪在那个时代,有一些男人下了班总往洗脚房里跑,不对,不光是男人,她以前的同事有一段时间也喜欢往足浴店跑。
听她提起过,市中心东门,离她们奶茶店很近的地方,开了一家足浴店。
里面很多帅气小哥哥,按脚让人身心通畅,再加上视觉上的暴击,所以那家店开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迅速在网络上爆火。
后来,那家店的价位升到了一定的高度,同事兜里的钱不再允许她去,她才歇了。
夏乔望著沈迟那张脸,毫无疑问是帅的。
算了,就当点了个技师。
这么一想,她也就任他洗了。
邢菲在医院餐厅吃完饭上楼,刚打开病房门一个小小的缝隙,在看见病房里少爷在给夏夏洗脚时,她猛的收回视线,下意识的想合上门,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看,唇角上扬。
少奶奶少爷……是要和好了吗?
晚上,沈迟到底是留了下来。
任凭夏乔怎么说,他就是不走,颇有些“死皮赖脸”的架势。
没错,好女怕缠郎。沈迟这回是打定了主意要重新追求她。
不管她接不接受、愿不愿意,他都没法再眼睁睁看著她再次走进別人怀里,而自己什么都不做。
以前的错,他会用余生去弥补。
次日,天刚蒙蒙亮,夏乔还未从睡梦中醒来,便听见有人轻轻推开了病房门,没一会,病房里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接著又是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
睡觉前,护士拿了几片有助於她安睡的药给她,服用后可以帮助她改善睡眠质量,所以,一些轻微的声响並不能將她给吵醒。
这个药是经过柏格医生特调的,不同於她以往服用的那些药。
等她醒来后,才得知,鹿澈来了。来的时候脚都还没踏进病房,就被已经睡醒的沈迟带了出去。
鹿澈走进病房,那双小鹿眼里带著抹委屈与控诉。
“乔乔,你怎么能让沈大陪床呢?你是不是要跟他和好呀?”
夏乔“……”
“胡说八道什么呢?”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鹿澈后脑勺被重重的拍了一下。
是沈迟,他站在鹿澈身后,眼神深邃暗沉。
鹿澈捂著后脑勺,回头看了一眼沈迟,发现他眼底暗藏杀意,他一蹦三尺高的跑到病床前,然后一屁股坐到高凳上,伸手捞起夏乔的手便握著。
“乔乔……沈大打我,他有暴力倾向,你可不能跟他復婚。”
沈迟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眸色更加暗沉,沉的甚至能滴出墨来。
夏乔从鹿澈手里抽出手,对於他动不动就如此自然亲昵的模样有些无奈。
“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的,还有……你哪只眼看见我有要跟他復婚的打算了。”
鹿澈闻言,脸上瞬间跟刚开了花的太阳花一般,笑的极为灿烂、碍眼。
对!
在沈迟眼里,他那笑,无比碍眼,拳头不自觉痒了起来。
打打闹闹间,沈知意也来了。她身边还带著王洋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