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车子驶离,她转身回了別墅。
老宅离奶茶店距离有些远,沈母原先说给她安排个司机,接送她上下班,被她拒绝了。
她现在不会每天待在奶茶店,通常只会礼拜天去帮忙,其余时间,如果没事,她也是会待在老宅陪孩子,宿在老宅。
礼拜天就在明理楼那边住。
窗外“轰隆隆”响起,闪电闪过一道亮光,顷刻间大雨便落下。
夏乔沐浴后,拿著毛巾隨意沾著头髮,坐到床边。
扭头看向窗外,怔神。
又是一阵雷电响起,她似灵魂受到惊嚇,身子猛的一颤,脚上拖鞋脱落,白嫩细腻的脚丫漏出,脚指头微微蜷动——
一滴、两滴——
垂下头时,泪珠低落手背。
脚丫微微翘起,脚底板传来阵阵刺麻的感觉。
“我给你揉揉,你的脚就不疼了…”
眼前浮现一道虚影,他目光温柔,穿著一件暖白色毛线衣,头髮柔顺的垂在额前,蹲在她的脚边,正打算捧起她的双脚,为她按揉。
心臟抽紧,眼眶蓄满大量泪水,模糊视线。
“脚疼就得泡泡脚,今天走路多了吧!你看你脚底板都红了。”
“等著,我去端温水过来,给你泡泡脚。”
虚影倏然站起,眉眼温柔,朝她看了一眼,便朝门外跑——
跑的很快,快到她都没来及反应,拽住他…
“你…你回来…”她猛的站起,跑过去伸手去拽,那道白影已经消失在木柜后。
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响起,她就静静的站在距离床边两三步的距离,脑袋空白,眼眶猩红。
“是你……都是因为你出现了,他才偏离了原本的剧情,生活轨跡全变了——”
那声音如冰冷的藤蔓,又一次缠上来,越收越紧:
“是你……是你害了他。”
一字一句,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诅咒,紧紧扼在她的呼吸上。
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缓缓抬起手臂,捂住了自己的头。耳边嗡鸣声尖锐地炸开,充斥了整个意识。
“叩叩——”房间门被叩响
夏乔倏然转过头——
蒋珍珠的声音伴著门把手转动的轻响,同时从门外传了进来。
“之之,睡了没?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下。”
“別进来——”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
“乔乔,你怎么了?”蒋珍珠在门外听出异样,语气顿时著急起来,脚步却停住了,没有立刻推门。
夏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態,喉咙一紧。她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却仍透出细微的颤抖:
“我……我刚洗完澡,还没穿好衣服,正在找呢。”
“妈,待会我穿好衣裳去找您。”
听她这样说,蒋珍珠提著的心才放下来,“好,那我在楼下等你。”
房门没来得及大开,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夏乔踉蹌著扑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她手指发颤地从里面摸出一个黑色布包,抖开,几个药瓶滚落出来。
她胡乱拧开其中一个,倒出几粒药片,也顾不上数,就著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仰头猛地灌了下去。
水很冰,顺著喉咙一路冷到胃里。
药效还得等一会儿才能上来。
她怕下去太晚,会让沈母更担心,於是撑著身子,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呼吸。
抬手抹了抹发红的眼角,又在脸颊上拍了两下,让脸颊不那样僵硬。然后,她隨手裹上搭在椅背的咖色针织披肩,打开门走了出去。
蒋珍珠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立马从沙发上起身,回头看她。
“妈,您找我?”
“呀!之之你眼睛怎么这么红?”蒋珍珠绕过沙发快步走过去查看。
夏乔笑著偏了偏头,伸手揉了揉额角,“刚才洗澡的时候,洗髮膏不小心弄到眼睛里了,估计是辣红了…”
她抬起眼,將话题轻轻转开,“妈,您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蒋珍珠拉著她的手在沙发坐下,“今天吃晚饭时忘了跟你说,明天是你林伯母生日。她不打算大办,就请我们几家人过去,一起吃顿饭、说说话。”
“林家?”夏乔问。
“嗯。明天除了给你林伯母庆生,她还想著让我们帮著参谋参谋,周夫人家的女儿,说是想借这次都在,撮合撮合两人。”
夏乔点头,“川哥这个年纪是该结婚了,不怪林夫人著急。”
“那行,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上去睡觉吧!昨晚上在车上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