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抬手,被沈迟及时拉住。
“你放开她,让她打!”夏乔大声道。
“打死了我就带著孩子一块投胎!”
房中瞬间安静,沈迟抿紧薄唇,拳头攥的紧紧,道:
“你不是想离婚?等到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离!”
夏乔倏然顿住,下一秒扬起泪眸笑说:“好!”
“好什么?!这婚是那么容易离的!你们就忍心孩子生下来没有娘……”
林翠芬一边说一边抹泪。
夏乔稳了稳心绪,深吁一口气,“你走吧!再等一个多月来带我去京市医院。”
沈迟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外大步走去。
“女婿!你…”
林翠芬欲要起来追上去,被夏乔拉住。
“妈!你能不能別再逼我!”她带著祈求道。
“好!俺不逼你!俺看你离了婚,还有谁要你!”
“没人要我。我就自己过一辈子!”夏乔大声道。
“好…好…你现在长大了,不听俺话了,俺也不管了,你想咋样就咋样,你爹走的早,是俺將你养的失败啊!”
林翠芬抹著泪转身走了出去。
夏乔抽泣著,伤心的望著她妈背影,一肚子憋屈没处发泄,只能恨恨地垂著身下的被子。
一下、两下、越垂越快,將被子想像成某人,越垂越快……
直到力气用完,倏地侧躺到床上,泪水不住从眼角滚落,最后她拉起被子蒙在头上,压抑的闷哭声从被子下从被子下传出。
林翠芬蹲靠在窗户前,听见里头传出的哭声,不心疼是假。
闺女怀著孕,就算她刚才说了那些狠话,她也不敢走远。
她一个人將闺女拉扯大,知道一个女人没个男人一辈子有多难。
就算孩子给沈家,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再嫁,也不会有什么好人家,不是同样的二婚,就是那些娶不上媳妇的穷汉。
她怎么能看著闺女走错路。
夏乔哭著哭著竟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
林翠芬不放心的在窗户前偷看了几次,见她还在睡,也没进去叫醒。
今儿她去大队那给沈家打去了电话,是沈老爷子接到的电话,那边说这两日便会带著沈迟过来。
闺女估摸著是在打別,这次决定不再惯著她。
晌午一顿不吃也饿不出什么事来,所以她也没去喊她。
让她自己反省一下。
夏乔眼睛有些红肿,吸了吸鼻子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子出去。
不能因为这一点事就不过了不是。
生活还得继续,孩子还在她肚子里,也不能饿著孩子,就算生下孩子给了沈家,那也是她的孩子。
出了屋子,见院子里没有人,“妈…妈……”
喊了几声都没人理她,知道她妈在生气,才没喊她吃饭,现在想必是下地去了。
抬脚来到灶房,掀开地锅锅盖,见饭菜果然在里面温著,她撇了撇嘴。
吃完饭,她打算去地里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现在肚子虽然大,搬个小板凳捡生还是可以的。
於是,她提上小板凳就朝地里走去。
地里头,林翠芬正蹲在地上拿著铁抓锄生,头上带著个大沿草帽,因为附近的玉米杆都被放倒,所以夏乔老远就瞧见了她妈。
其他地里也有干农活的邻里,她们也听说了南地口…发生的事。
见她挺著肚子走在路上,身后也没有沈家那小子的身影,都在猜测,林翠芬家闺女怕是要被拋弃了。
想想也是,吴桂兰家闺女长的不比夏之乔差,从小懂礼貌学习好,见了她们都笑的很甜,现在又是大学生。
任谁都说,沈家那小子也不应该看上夏之乔,觉著他还是同吴桂兰家闺女相配。
夏乔不理会別人的目光,搬著凳子走到自家地头,“妈…”
林翠芬听见声音回头去看,“你咋来了?”
“我来给你帮忙。”她说著抬脚就往地里头走。
“你能帮啥忙挺著个肚子…別进来了…”林翠芬制止。
“妈,这生是在地里摔,还是回去摔。”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
“你来这儿干啥,待会再摔著!”林翠芬连忙站起去扶她。
虽生气,倒也是知轻重的,不能让她在这摔著。
夏乔见她妈刀子嘴豆腐心,扬唇笑了笑,“谢谢妈,还是妈好。”
见她嘴贫,林翠芬瞪了她一眼,“別叫俺妈,俺没你这么不听话的闺女。”
夏乔將板凳放下坐上去,“我不叫你妈,那叫谁妈,以后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