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摺叠好的传真纸,被周青隨手甩在了桌子上。
那纸轻飘飘的,却像是千斤重的大锤,直接砸在了李文的天灵盖上。
“打电话?”
周青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眼神里满是戏謔:
“用不著那么麻烦。”
“刚才我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让省里的朋友查了查你的底。”
“李大处长,你自己看看吧。”
李文看著那张纸,手哆嗦得跟鸡爪子似的。
他不敢拿。
但周红拿了。
这姑娘虽然单纯,但不是傻子。
看著大哥这副架势,再看看李文那满头大汗、眼神躲闪的心虚样,她心里那根弦,“崩”地一下就断了。
她颤抖著手,拿起那张纸。
只看了三行,她的脸就像是被人抽乾了血,瞬间煞白。
“姓名:李文。”
“家庭住址:道外区xx棚户区。”
“父亲:李二瘸子(无业,酗酒)。”
“母亲:离异改嫁。”
“个人情况:长期混跡地下赌场,欠高利贷八万三千元,已被暴力催收。”
“感情状况:同时与三名女性保持同居关係,其中一人上月刚做过流產手术……”
“啪嗒。”
纸张从周红手里滑落。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骗子……”
“你是个骗子!”
周红指著李文,声音悽厉得让人心碎:
“你不是说你爸是处长吗?”
“你不是说你只爱我一个吗?”
“你居然……居然是为了钱?”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也听明白了。
老两口那是气得浑身乱颤。
“好你个小兔崽子!”
周大柱抄起菸袋锅子就要打,“敢骗到我们老周家头上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李文彻底慌了。
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撕开,他那张斯文的面具瞬间狰狞了起来。
八万块!
那是要命的债啊!
要是拿不到钱,回去也是个死!
“都是你们逼我的!”
李文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跳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那刀锋寒光闪闪,直奔离他最近的周红而去!
“別动!”
“谁也別动!”
李文红著眼,想去勒周红的脖子:
“拿钱!给我拿十万块钱!”
“不然我就弄死她!”
“啊——!”李桂兰嚇得一声尖叫,差点晕过去。
周红更是嚇傻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全场大乱。
唯独周青。
他坐在主位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他看著那个举著刀、面目狰狞的李文,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进行最后的拙劣表演。
“想动我妹?”
周青手里正拿著一双象牙筷子。
他手指微微一动。
“咻——!”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在饭桌上炸响。
快。
太快了。
快到李文的刀还没碰到周红的衣角。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紧接著。
“噹啷!”
水果刀落地。
“啊——!!!”
李文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只见他的右手手掌,被那一根象牙筷子,生生贯穿!
而且。
那筷子的力道大得惊人,带著他的手,狠狠地钉在了实木桌面上!
鲜血顺著筷子,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白色的桌布。
“我的手!我的手啊!”
李文疼得浑身抽搐,想要拔,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跪在地上哀嚎。
“筷子……筷子插进桌子了?”
周大柱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这是啥功夫?
这还是他那个只会种地的儿子吗?
“大炮!”
周青慢条斯理地抽出湿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到!”
门外,赵大炮带著四个虎背熊腰的安保队员冲了进来。
“把这垃圾给我拖出去。”
周青指了指地上那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