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没吐(红眼含泪)
    “耀叔,我带十里一起出来喝杯酒。”

    沉默被秦安打破。

    秦安拉著一个相貌普通的厨子走了出来,郎永辉还是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厨子名叫聂十里,是他们当年艺术团的吉他手之一。

    聂十里、秦安和郎永辉以及改行修车的赵鑫盛,就是当年艺术团的主要成员了。

    他们年纪相仿,但基本上都是以敢打敢拼有能力的郎永辉为主。

    只是现在郎永辉不復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秦安默默占据了当年郎永辉的生態位。

    滷肉馆里面坐满了大约二十个男人,都是耀叔的手下。

    耀叔点了点头道:“当年二郎进监狱没多久,十里就跟人打架进去了,十里出来之后我看他可怜就收留下来当了厨子,毕竟都算是自己人嘛。”

    聂十里连忙躬身道:“谢谢耀叔,要不是你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干嘛呢。”

    耀叔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说这话就外道了。对了,给大家介绍一下二郎。”

    “郎永辉,杀过人,坐过牢,现在出来了,刘警官推荐他来咱们巡防队抓狗,大家就当成自己兄弟,一视同仁,知道了没有?”耀叔指著郎永辉说道。

    “好。”耀叔的手下杂乱的答应著。

    郎永辉嘴唇囁嚅,却没能说出什么来。

    秦安知道这话有问题在哪儿。

    是个正常人都知道,郎永辉追小偷胡成,胡成慌不择路掉下断桥摔死,根本不能算杀人。

    但是耀叔这么说了,郎永辉又不敢反驳。

    毕竟杀人犯这个名头已经戴了很多年了。

    求助的目光投射向秦安,郎永辉自己都没意识到,短短几天他已经將秦安当成了自己的靠山。

    其实也不能说郎永辉单纯好骗,主要是秦安太用力了,又是给郎永辉谈心,聊郎永辉一直没有放弃的艺术,又是帮郎永辉出头,干胡屠户一家,加上以前的情谊,郎永辉被上套才怪。

    可惜,此时秦安並未说什么,反而抱著郎永辉和聂十里的肩膀道:“我们仨一起敬耀叔和各位兄弟们一杯酒,耀叔行吧?”

    耀叔刚才对秦安升起的警惕,转眼间便消散一空。

    这小孩懂事儿啊。

    “这有啥不行的?来,都把酒端起来!”耀叔招呼手下举杯。

    聂十里马上拿了一杯酒,而郎永辉有点闹彆扭,磨磨唧唧的不肯端起酒杯。

    不过秦安在郎永辉耳边说一句话之后,郎永辉诧异的看了一眼秦安,隨后马上端起酒杯。

    秦安的动作不大,耀叔並没注意到。

    他看到郎永辉给面子,高兴地道:“来,干!”

    “干!”耀叔手下都是本地流氓地痞,一个个十分轻浮的叫喊起来。

    一杯酒干下去,电影中郎永辉不肯喝酒的尷尬场景不復出现,秦安和郎永辉也得以顺利的融入其中。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喝大了。

    秦安从厕所出来,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坐在了与耀叔相邻的桌子上。

    “来,继续喝。”秦安拍了拍桌子说道。

    坐在秦安旁边的男人穿著衬衫,名叫吴海,他跟了耀叔很多年,不过脑子有点耿,所以没能跟耀叔坐在一张桌子上。

    “秦安,你……你不会是去吐了吧?”吴海侧身盯著秦安红彤彤的眼睛,大著舌头问道。

    “怎么可能!?我就是去撒尿了!咳咳咳……”

    秦安理不直气也壮!

    只是那赤红含泪的眼睛,因为呕吐而沙哑的嗓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好在这时候大家都有些醉了,而且秦安语气足够强硬,总算没让吴海追问下去。

    秦安跟他碰了一杯,隨后问道:“你继续说唄。当年你们跟著耀叔当扒手的事儿,我都没听说过。”

    吴海嘴角翘起,得意道:“你肯定不知道了。耀叔说过,干不好听的事儿,就不能让家乡的人知道,不然以后没法拉人……”

    吴海毫无戒心的將耀叔十年前组织扒手队,甚至还去参加过贼王大会的事儿说了出来。

    在吴海看来,耀叔对秦安態度这么好,肯定是自己人了,所以压根没想过隱瞒。

    但他却看不到,秦安的一双眼睛虽然血红,却没有任何醉意。

    凌晨十二点多,赤峡镇已经陷入一片黑暗。

    耀叔和他的手下陆陆续续离开了滷肉馆。

    这里最后只剩下了郎永辉、聂十里和秦安仨人。

    “呼……呼……”郎永辉脑袋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秦安拉住正在收拾桌子的聂十里,“坐下聊聊。”

    “等我收拾完……”

    聂十里说到一半看到秦安摇头,疑惑的坐下道:“咱们啥时候都能聊,你这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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