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希望之家的草坪上，孩子们的笑声被风卷著，绕著李维的脚步散开。

    他蹲下身，帮安娜捡起滚到脚边的彩色皮球，指尖触到橡胶的柔软，球面上还沾著午后阳光的温度。

    不远处的石桌边，戈登叼著烟，菸蒂燃著一点星火。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的鬆懈让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不少。

    蝙蝠侠虽然没有出现在孩子面前，却隱藏在院子里的一颗梧桐树上。

    黑色的披风垂落，遮住大半身形。

    警员们巡逻的脚步放得很轻，绕著希望之家走了一圈又一圈。

    金属警棍敲在掌心，发出轻缓的嗒嗒声。

    这段时间的巡逻，让许多不开眼的傢伙都对希望之家有了新的认识。

    原本还有两个傢伙想趁著夜色进来一探究竟，结果正好撞上蝙蝠侠。

    至於他们俩的下场，自然是不必多提。

    自从红头罩销声匿跡以来，哥谭的街头巷尾，警笛声歇了足足三日。

    报纸上的头版头条不再是抢劫与杀戮，而是市政厅的新提案。

    就连空气中一直瀰漫的血腥味，都被淅淅沥沥的小雨冲淡了不少。

    李维把皮球递给安娜，看著小女孩蹦跳著跑开。

    他站起身走到戈登身边，石桌上摆著两杯凉透的咖啡，杯壁凝著水珠。

    戈登推过来一杯，杯沿沾著一点咖啡渍。

    蝙蝠侠也走了过来，指尖扫过桌面。

    拿起另一杯，豪迈的一饮而尽，没有半点表情。

    如果不是知道这傢伙的身份，只看他喝咖啡的动作，一定认为这是一个粗鲁的傢伙。

    李维看著这一幕不由摇了摇头，还真是个有偶像包袱的傢伙，时刻都在想著怎么做才能更帅气。

    “红头罩的人抓的抓，散的散，幕后黑手也没了新动静。”

    戈登吐出一口烟，烟雾飘向空中，被风扯碎。

    “我这把老骨头，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蝙蝠侠的目光扫过希望之家的窗户，玻璃上映著孩子们的影子。

    他微微頷首，腕间的通讯器安静地贴在手腕，没有一丝声响。

    李维端著咖啡杯，指尖抵著冰凉的杯壁，杯沿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他的目光越过围栏，看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那里的霓虹开始亮起，一点点缀满哥谭的黄昏。李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没有说话。

    这份平静，终究是短暂的。

    ...

    城郊的废弃火车总站，锈跡爬满铁轨，一根根钢铁立柱歪歪扭扭地立著。

    玻璃穹顶碎了大半，碎玻璃在地上铺成一片冰冷的反光。

    风从破损的入口灌进来，卷著灰尘，吹得掛在立柱上的破旧gg牌哗哗作响。

    高乐靠在一节废弃的绿皮车厢上，脚下的空酒瓶滚了一地。

    玻璃碎片溅在铁轨间，映著从穹顶漏下来的一点天光。

    他的手里攥著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酒瓶的玻璃壁被攥得微微变形，酒液在里面晃荡，发出轻响。

    何莽坐在车厢的台阶上，指尖夹著一根烟。

    烟燃到了指尖，他也没察觉，烫得指尖一颤，才猛地甩掉菸蒂。

    菸蒂落在地上的油跡里，燃起一点小小的火苗，又很快被风扑灭，留下一缕黑烟。

    他身上虽然没有半点伤痕，但在愈发阴鷙的眼神中，显得非比寻常。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高乐的声音打破了车站的寂静，他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抬手將威士忌狠狠砸在铁轨上，酒瓶碎裂，琥珀色的酒液溅在锈跡上，散发出浓烈的酒味。

    “我们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窝在这破地方，难道就因为那个李维，或者是哪个蝙蝠？”

    何莽抬眼，目光落在高乐身上，他的指尖划过台阶上的锈跡，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不然能怎么样？”他的声音很低，带著压抑的怒火。

    “每次动手，蝙蝠都像长了眼睛一样。

    手下的人要么被抓，要么被打昏。

    至於我们更是重点关注对象，连一点声望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