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站在原地,看著电梯门关上,才转身看向马库斯。
“麻烦你多照看她,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和马库斯交换了號码。
“放心吧,李维先生。”
马库斯递给他一张房卡,“这是您的房间,就在安娜隔壁,有需要隨时叫我。”
李维接过房卡,没有停留,转身快步走出公寓楼。
皮卡还停在门口,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朝著哥谭警局的方向驶去。
警局的审讯室里,瀰漫著浓重的菸草味和汗水味。
李维推开门,看到戈登正坐在桌子后面,眉头紧锁。
他手里夹著一支烟,菸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两个戴著手銬的红头罩成员坐在椅子上。
他们低著头,从李维的角度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伙计,你来了。”
戈登抬了抬头,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
“这两个是活口,一个是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子,另一个是最后想跑的傢伙。”
李维走到玻璃前,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他的小腿缠著厚厚的纱布,血跡已经渗透出来。
双手被手銬锁在桌子上,身体微微晃动,却始终一言不发。
另一个男人身材高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他低著头,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审了多久了?”李维问道。
“两个小时。”
戈登揉了揉眉心。
“什么都问不出来,不管是打是骂,还是说给他们减刑,都跟哑巴一样。”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记录簿,“上面一片空白。”
李维推开审讯室的门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两个囚徒没有抬头,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
少年的肩膀微微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桌子边缘,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跡。
“你们是谁?”
李维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人回应。
“为什么要抢银行?”
他走到少年面前,俯身看著他。
少年的耳朵动了动,却依旧低著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旁边的高瘦男人突然嗤笑一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嘲讽。
他的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却没有说话。
李维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指甲缝里还残留著黑色的污垢。
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看起来像是常年握工具留下的。
他又看向那个少年,手指纤细,皮肤白皙,不像是经常干粗活的人。
“你们的头儿是谁?”
李维继续问道,声音提高了几分。
少年的身体抖了一下,双手攥成了拳头,显然他的內心並不平静。
高瘦男人则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李维转身走出审讯室,对戈登说:“让我再试试看。”
戈登点点头,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这是他们的初步身份信息,还有现场勘查报告,你先看看。”
李维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那个少年的资料。
名叫托比,15岁,哥谭市第三高中的学生。
成绩中等,父母离异,跟著外婆生活,之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第二页是高瘦男人的资料,名叫格雷,38岁,流浪汉。
之前因盗窃被判过六个月监禁,出狱后一直无业。
他继续往下翻,现场勘查报告上写著现场勘验的情况。
银行现金损失约十万美元,远低於保险柜里的实际存款。
现场发现七具尸体,均为银行工作人员和无辜路人。
致命伤均为枪伤,射击精准,下手狠辣。
银行的监控录像被破坏,只有零星的摄像头里留下一些画面。
“其他死者的身份呢?”李维问道。
“正在核实。”戈登说,“初步查到有一个是屠夫,还有一个是保险公司的职员,剩下的还在比对身份。”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李维皱了皱眉。
“没有。”戈登摇了摇头。
“托比是高中生,格雷是流浪汉,那个屠夫平时在郊区的屠宰场上班。
保险公司职员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之前他们没有任何联繫,甚至不在同一个社交圈子里。”
李维的手指在报告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现金损失十万美元”这一行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