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扫描仪一眼，“它们应该是联动的，如果诱饵拆除不当，真货会被立刻引爆。”
戈登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需要疏散整个区域吗？”
李维看著桥下的江水，又看看桥边已经被引导至一半的车流。
“没有时间了。”他说，“小丑给的期限只有不到两个小时，而且他手上肯定有起爆装置，隨时可能引爆炸弹。”
经过强化的大脑飞速计算，炸弹的解除顺序、信號干扰的可能性、小丑设置的第三重陷阱的概率...
然后他看到了桥索。
连接桥塔和桥面的钢索，其中一根钢索上，绑著一个微型摄像头，正在缓慢转动。
看样子，小丑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看著一切。
李维抬起头直视摄像头，竖起大拇指——然后倒转向下。
赤裸裸的挑衅。
对讲机里传来小丑的声音，是通过警方频道入侵的。
“哦！先知先生亲临现场！真荣幸。那么...你选哪个？左手的玫瑰，还是右手的刺？”
李维没有回答，他走到拆弹专家身边，低声说：“两个炸弹都要拆，但顺序要反过来。”
“什么？”
“先拆真货，再拆诱饵。”李维说，“联动装置的设计通常是通过诱饵引动真正的炸弹。
但如果反过来，我们先切断真货的引爆信號，那么诱饵就会失效。”
通常这种设计，只有真货没被发现的时候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先拆真货也可能引爆，而且危险更大...”
“所以我们不拆除它。”李维调出炸弹的扫描图像，放大引爆装置，“看这里，引爆信號接收器在天线底部。
如果我们用定向电磁脉衝，只瘫痪这个接收器，而不触碰炸弹主体...”
拆弹专家盯著图像，眼睛逐渐亮起：“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確到毫米的脉衝聚焦。”
“你能做到吗？”
“可以试试。”
接下来的四十七分钟，是李维经歷过的最漫长的时刻。
定向电磁脉衝设备被紧急调来，技术人员在颤抖的大桥上校准坐標。
风越来越大，桥面在风中轻微晃动。
李维一直盯著那个摄像头，他知道小丑在看在等，在享受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节目。
隨著技术人员按下开关，脉衝发射。
一道无形的能量束击中桥墩主梁，引爆信號接收器的电路被烧毁。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现在只剩诱饵
常规拆除只需要三分钟就能完成。
当最后一个引信被剪断时，对讲机里传来小丑的笑声：“精彩！太精彩了先知先生！
你不仅读了我的剧本，还加了即兴演出！我很喜欢！”
然后笑声变得更加癲狂，充满得意。
“但记住，先知先生...最好的魔术师，永远不会只准备一套把戏。
如果你认为就这么结束了，我会很失望的。”
隨著小丑癲狂的笑声，通讯被切断。
大桥上，所有警员爆发出欢呼。
戈登用力拍了拍李维的肩膀：“你做到了。五个炸弹，零伤亡。”
但李维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他没有庆祝，而是走到桥边，看著江水奔流。
小丑最后说的话很有深意，像是故意透露给他一样。
这么看起来，结合小丑早上说过的话，刚刚的话很有可能是提示。
那么小丑到底是什么意思？
目前拥有的信息太少，李维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有一点头绪。
小丑这傢伙虽然癲狂，但是在做坏事这方面，通常还是言而有信的。
既然向全哥谭市表示只有五个炸弹，那么他肯定不会只放四个，也不可能放六个，高傲的小丑不屑於做这种事情。
可小丑最后那句话，却让他心里蒙上一层阴霾。
不过看著正在欢呼庆祝的警员们，他並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或许是他想多了，小丑也许只是故意误导他...
正当他转过身，打算回车上时，就看见拆弹专家急匆匆跑了过来。
他手上，还抱著刚刚拆下来的炸弹。
看他那急匆匆的样子，李维心里一紧，这傢伙难道被小丑收买了不成。
这架势，大有要和他们同归於尽的气势。
“李维先生，戈登局长...”
拆弹专家气喘吁吁，朝两人举起炸弹，看得李维和戈登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炸弹...这个炸弹是假的...桥上的两个炸弹，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