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贴著哥谭地图,上面用彩色图钉標记著犯罪热点区域——大部分图钉都集中在窄巷区和工业码头。
而戈登本人此刻正站在窗前,背对著门口。
他没有穿外套,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当李维进入办公室时,戈登转过身,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一夜未眠的结果,而是经年累月对抗这座城市阴影之中的黑暗,积累而成的產物。
“李维·陈。”戈登的声音沙哑,他拿起桌上的护照复印件,“哥谭大学社会学访问学者。
昨天下午三点入境,你的导师是...保罗·埃里森教授。”
李维看著戈登,沉默不语。
系统安排的身份背景很简陋,但足够通过基础核查。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以不变应万变。
他相信凭自己刚刚的表现,戈登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问题在於。”戈登放下复印件,双手撑在桌上。
“埃里森教授说他確实邀请了访问学者,但对方应该下周才到。
而且他描述的人...比你年长至少二十岁。”
陷阱,或者说是测试。
李维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心里第一时间有了判断。
否认?解释?还是...
“我不是真正的访问学者。”
李维面色平静地回道。
听了他的回答,戈登的眉毛微微扬起,示意李维继续往下说。
“我只是用这个身份进入哥谭。”李维耸耸肩开始解释。
“我的真实目的是调查小丑,我研究过他的犯罪模式。
知道他会在近期发动大规模袭击,我需要接近事件中心获取第一手资料。”
这解释比“玩家”容易接受多了,在哥谭,每个人都有独属於自己的秘密。
或者说,在哥谭就没有几个正常人。
“研究?”戈登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那些图钉,“你是执法部门的人?fbi还是cia?”
“独立研究员。”李维说,“我的专长是犯罪心理学和恐怖主义行为预测。
小丑...他很特殊。他不追求財富,也不追求权力。
他追求的是哲学证明——他想证明人性本恶,证明秩序只是我们的幻觉。”
戈登盯著李维看了很久,然后他坐回老旧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你在审讯室说的那些,救了两条人命。”戈登说,“瑞秋正在医院接受检查,只有轻微擦伤。
虽然我们及时赶到,可哈维还是被爆炸波及,目前正在进行急救。
根据医生判断,他的脸很有可能会毁容。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命算是保住了,从结果看,我欠你一个人情。”
听了戈登的话,李维心头剧震。
他怎么都没想到,剧情的惯性如此之大,哈维最终还是躲不过被毁容的命运。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最紧急的是怎么过戈登这一关。
“所以?”李维看向戈登,示意他说完剩下的话。
迎著李维的眼神,戈登一脸苦笑:“在这个城市,太聪明的人通常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被收买,要么被埋葬。你怎么知道小丑会故意说反地点误导我们?”
这是关键问题,不过李维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不介意向戈登解释一遍。
“行为分析。”李维走到地图前,手指一一点过小丑之前犯罪的地点。
“看这里,小丑的每一次行动都有三层结构:表层犯罪、中层测试、深层哲学证明。
绑架瑞秋和哈维,表层是挟持人质,中层是测试蝙蝠侠会救谁,深层则是摧毁哥谭的希望象徵。”
他转身看著戈登,李维继续解释道:
“所以当他说『你只能救一个』时,真正的意思是『你救谁都会输』。
唯一的解法是:两个都救。而要两个都救,就需要正確的位置信息。
基於小丑喜欢反转的性格模式,他给出的信息大概率是反向的。
也就是说,以蝙蝠侠的速度,只能救下其中一人。”
逻辑严密,且所有推理全部以现有情报为依据。
戈登右手食指轻轻敲击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艾伦斯警探说你进入警局时很茫然,像个迷路的人。”戈登说,“但审讯室门口...你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压力下的专注。”李维说,“我研究小丑两年了,我知道他的危险性。
当真正面对他时,所有分析都会变成我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