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狐？”李小寒重复著这个陌生的名字，接过平板仔细阅读。
档案表明，灰狐是个早就被列入通缉名单的杀手，由於他干分谨慎，接几次活就频繁挪窝，魔务局一直没能將他抓捕归案。
他租这间房子时用的自然是假信息，鑑定科是通过此处搜出的几件魔法物品和房间里的遗留痕跡，藉助洞察魔法与记录中的特徵进行匹配，才確定了他的身份。
可为何一名杀手会潜伏在这里，並对弦心石表现出兴趣？
李小寒疑惑地转向翟佳茗，希望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翟佳茗抱著双臂审视地上的法阵：“看样子这东西应该刚熄灭没多久，报案人有看到可疑人士出入房间吗？”
“没有，据他说这房子好几天没动静了。”
“难道是定时启动————”翟佳茗低语道。
她看了眼拍照取样的鑑定人员，目光又移向桌上的剪报，嘴角的笑容似乎多了些不同往常的意味。
“在这种报纸只能靠机关单位和老年人贡献销量的时代，还有人收集剪报吗？会不会太刻意了点？”
说完，翟佳茗向鑑定专家李斌发出指示，让他立刻使用洞察魔法对剪报进行溯源。
很快李斌就得出了结果。洞察魔法表明，这些剪报和那几张照片一样，確实都出自灰狐之手。上面查出的指纹也与房间內的其他指纹一致。
猜测被推翻，让翟佳茗意外地眨了眨眼，继而笑道：“有意思————如此说来，这位灰狐不仅盯上了弦心石，还很有可能与之前那场混乱的黑帮火拼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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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同事一样，李小寒没有接话，因为他们都在等现场另一名领导发表意见。
龙雨书一如既往地到达了现场，自那场重装巨球兽的袭击之后，只要有翟佳茗的地方几乎都有她。
此刻她不动声色地检查著窗口，直到沉默变得有些窒息，才回过身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这杀手可能参与了那晚的战斗？”
翟佳茗点点头，指著照片分析道：“这些照片拍的都是现场被破坏前的样子，且並不局限於战斗地点一处，而是拍下了附近一片区域。我认为这表明杀手提前就选好了地点，打算在那里伏击双子。”
龙雨书未置可否，凌厉的目光依旧盯著她：“那么，那批魔法使又该如何解释？”
“这就不太清楚了。他们的身份至今没查出来，只知道是冒充了別的帮派。
不过我同意你当初的观点，从当时的反应看，魔兽不是他们放出来的。”翟佳茗若有所思地望著剪报，“现在看来，倒是有可能是这个灰狐放的。”
“嗯，我同意。”
龙雨书的反应让翟佳茗有些意外：“欸？难得处长和我意见一致呢。”
“就事论事罢了。”龙雨书说，“桌上有子弹装药的痕跡，我见过这种粉末，是可以吸引魔兽的信息素。结合这些剪报我们可以推测，杀手也许就是放出魔兽杀害双胞胎的元凶，並且他希望以此引出弦心石。”
她深深注视著翟佳茗的眼睛，翟佳茗一脸无辜地回望著她。
“这里我可能有点异议哦，龙处长。”翟佳茗嗲声嗲气地说，“想要引出弦心石的话，单纯放出魔兽就行了，为什么杀手还要用魔兽来杀人呢？”
“这就要问你了。”龙雨书沉声道。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可怕的寂静，其他警员顿时忙碌起来，假装对她们的谈话毫无兴趣。
漫长的沉默后，翟佳茗若无其事地莞尔一笑：“恕我愚笨，实在答不上来。
还请处长赐教。”
龙雨书冷哼一声，不予回应。
幻灵水母之后的几个案件中，没想到会是在这个上面出现新线索，將黑帮、
杀手、魔兽和弦心石联繫到了一起。
而这间布满诡异事物的出租屋，在带来突破的同时也引出了更多未解之谜。
儘管现场遗留的法阵和笔记残页颇为可疑，龙雨书还是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照片上。她始终忘不了翟佳茗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能引出弦心石的话，介意我借用一下这对双胞胎的命吗？
“————我一向认为杀人犯是没有人权的哦。”
那究竟像翟佳茗自称的那样，是个恶趣味的玩笑？还是在故意说给自己听，以此试探些什么？
她不认为翟佳茗这种人会不小心说漏嘴，这女人是真的会为了引出弦心石而不择手段，后来的两次拖延出警就是演都不演了————
可刚才那些反应又算什么？
从出发前，龙雨书就一直在观察翟佳茗的表现，现在却越发看不懂了。
在发现那些剪报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