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老师，最近你有跟前妻多加交流吗？”
一进到公寓，施寧语就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把付兰都问懵了。
他倒没发现施寧语跟踪自己，再说真跟踪了才不会问这种问题。想了想，大概只有担心他露馅这个原因了。
其实在躲债行动开始前，付兰就对另外两人提了前一晚他曾给何月打过电话这件事。
那个电话可不是乱打的，除了让何月放心外，还存著互通情报的目的。
並且藉助这次通话，能够帮双方圆上不报警等异常行为的逻辑。
既然警方只能查到通话记录，无法获取通话內容，那么两人在那个时间点通话，就是合情合理，而又能光明正大解决许多问题的一著。
巫弥理对此没有意见，只是在他们从警局回来后，问了下聘请顾萌是否也属於计划的一部分。
得知这並非源於付兰暗示，而是何月的自发行动后，她难得露出了一丝惊异。
施寧语当时也没说什么。不过后来做完笔录，见识过何月低气压下的威严后，她似乎產生了一些多余的担忧。
“为什么要多加交流？”付兰反问道。
施寧语恨铁不成钢地说：“怕你还是刚离婚时那副死相，冷落了前妻，惹得她一怒之下搞出些事来。再说经歷这种大事，你们感情就真没一点回暖？那在外人看来她给你请律师会不会有点奇怪？”
果然是这种考虑。付兰摇摇头，把手里的公文包放下：“你想太多了吧————
”
“你別不当回事，我可是亲眼见过的。我那个混蛋老妈就是因为没处理好这种事，才气得我爸性情大变，两个人像疯狗一样互咬，把整个家弄得一团糟。但凡他最后一次决定伸出援手时，我妈能服个软————”施寧语有些落寞地垂下眼帘。
付兰不知如何安慰，也不好向她解释何月跟他的关係远不止回暖了————
想了想，乾脆直接打开公文包：“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別管那个了，来看看我这几天弄的自动炼化法阵。”
“自动？”施寧语顿时一扫阴鬱，晃荡著双马尾蹦了过来。
说来奇怪，她好像对这个髮型有种特別的执著。由於情势所迫在外面不能用，私下里她倒是一逮著机会就梳双马尾，还不厌其烦地搞那堆粉的黑的小饰品。
付兰都怀疑，这傢伙当初不是为了偽装形象才打扮成那样，她是真心热爱地雷系————
他把事先画好法阵的摺叠板拿出来，铺在推开地板的公寓地面上，又从冰箱里取出一块提前让施寧语偷运过来的球兽冻肉。
“你说的自动，该不会是自动炒菜机那种必须要买专用预製菜包，机器本身只负责炒两下的鸡肋功能吧？”施寧语不太信任地问。
毕竟在她看来，之前付兰搞那些喷枪画法阵之类的操作还好说，但再怎么简化增效，炼化的收尾部分都没法自动完成。
如果还想进一步改良炼化流程，就只能从前面的环节入手，比如给原料做个预处理。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付兰没对那块冻肉进行什么类似醃製的操作，而是直接扔到了法阵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魔晶。
他把魔晶悬在法阵上方，对准几道符文的连线中心，然后就这么简简单单地鬆开了手。
在接近法阵的一刻，魔晶坠落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
法阵闪烁了一下，从边缘向中央的魔晶伸出几道电弧，將它炸成一片光点，均匀地撒在一圈圈神秘的图案上。
闪著光的图案脱离了法阵本身，和那块球兽冻肉一起低低地悬浮到空中。
那一圈圈法阵图以不同的速度，各自向著不同方向旋转起来。它们不仅沿著平面上的顺逆时针转动，还在垂真方向上產生了不同的倾角，如同某种复杂而又精密的魔导机器。
熟悉的炼化光藤出现了，球兽化作星云，隨著法阵的运转不断变幻。
无需操作，一缕缕白色光点就从幻彩星云中自动抽离出来，凝聚成魔烬。
施寧语呆若木鸡地注视著这一切，隨后更为震惊地看到，付兰戴上了一双画著符文的黑手套。
他双手伸到旋转的悬空图案中，指尖的符文与法阵上的对应符文產生共鸣，竟像操作全息面板一样，通过十指的细微动作对炼化进行微调，以提高產出魔烬的聚合度。
直到法阵熄灭过后很久，施寧语才努力合上张大的嘴巴，难以置信地过去摸了摸那颗聚合態魔烬。
她不敢捏起来，怕一不小心弄散它：“这————真的是魔烬？你確定没拿魔法版的3d印表机糊弄我？”
和第一次在单车房里拿出魔晶时一样，付兰说：“你可以现场验货。”
施寧语知道没那个必要，她能看出这的確是货真价实的魔烬。
“这就是———